“說完了？”林凡澹澹地道，“說完了就讓開，你擋著我看東西了。”

“你！”李姓青年氣得臉色漲紅，但在林凡那平靜的目光注視下，竟有些不敢發作。他勐地一甩袖子，“哼！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，也就能在嘴上逞逞強！我們走！”

說完，便帶著幾個跟班，悻悻地離開了丹藥房，背影顯得有些狼狽。

大殿內安靜了一瞬，隨即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。

“這林凡，倒是沉得住氣。”

“沉得住氣有什麼用？無法修煉是硬傷，肉身再強也有極限。”

“得罪了李家，以後在帝都怕是不好混咯……”

林凡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，他轉身走向了旁邊的材料收購與出售區。這裡擺放著許多櫃檯，有龍組官方收購材料的，也有成員之間私下交易的小攤位。

他的目光在一個個攤位前掃過，大多是一些常見的妖獸材料、靈草礦石，對他用處不大。直到他走到一個角落裡的攤位前，腳步微微一頓。

這個攤位的攤主是個頭髮亂糟糟、穿著邋遢道袍的老者，正趴在那裡打盹，鼾聲輕微。他攤位上擺的東西也很雜亂，一些不認識的黑乎乎礦石，幾株靈氣稀薄的草藥，還有一些殘缺的玉簡、獸皮卷。

吸引林凡注意力的，是攤位角落裡，一塊拳頭大小、通體漆黑、表面佈滿細密孔洞、彷彿被蟲蛀過的木頭。這塊木頭沒有絲毫靈氣波動，看起來與凡木無異，但在林凡的感知中，尤其是在“歸墟低語”的背景下，他能隱約感覺到這塊木頭內部，蘊含著一絲極其隱晦的、與“歸墟”同源的死寂、虛無之意。

“老闆，這塊木頭怎麼賣？”林凡開口問道。

那邋遢老者被驚醒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，瞥了一眼林凡指著的黑色木頭，打了個哈欠道：“哦，那個啊，撿來的破爛，看著挺結實，本想當個墊桌腳的。你要？給十塊下品靈石拿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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