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沉入。

起初是一片混沌的黑暗，與眼前的物理黑暗融為一體。然後，一點微光亮起。不是溫暖的光，而是那種冰冷的、帶著淡淡灰白色澤的微光，如同冬日黎明前最黯淡的天光。

那本“書”再次浮現。

《等價簿》。

封面依舊是那種難以形容的材質，非皮非紙，透著古樸與詭異。它靜靜地懸浮在意識的虛空中。

陳默的“意念”觸碰到它。書頁無聲地翻開。

第一頁，似乎和之前沒什麼不同。但當他仔細“看”去時，心臟猛地一縮。

在之前顯示“可用支付項：健康（輕微損耗）、記憶（碎片）、情感（微弱波動）……”那些文字的下方，多出了一行小字，顏色略深，像是墨跡未乾，又像是沾染了什麼東西：

“已支付：健康 × 3日（輕微損耗）。狀態：償付中。”

在這行小字的末尾，有一個非常淡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灰色印記，像是一個小小的、扭曲的符號，又像是一滴無意中濺上的汙漬。當陳默的注意力集中在這個印記上時，一種極其輕微但無法忽視的“粘稠”感和“注視”感傳遞過來。

這就是……“業債”的殘留？那個模糊概念中提到的“業債”？

他感到一陣噁心。

書頁繼續往後翻動——並非他主動控制，更像是《等價簿》自行展示。第二頁上，不再是可供選擇的專案，而像是一個……記錄頁。頁面頂端有幾個古樸的字樣：“往來賬目（簡）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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