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難以言喻的腥臊味與焦糊味混合在一起,像是把十年沒洗的抹布和燒焦的塑膠輪胎塞進了嘴裡,還在舌苔上跳了一曲激烈的探戈。沐青感覺自己的味蕾已經集體陣亡,光榮殉職。
疲憊,如同深海的巨壓,從每一個細胞深處湧上來。那場短暫卻兇險的搏殺,榨乾了他每一絲精神,也讓他第一次意識到這具被“神造”的軀體,同樣遵循著能量守恆定律。輸出越高,消耗越大。
他現在只想睡覺,睡到天荒地老,睡到忘記那隻異形怪物的味道。
沐青拖著沉重的步伐,在這片死寂的黑色廢墟里蹣跚。他像一頭受傷的巨熊,憑著本能尋找一個可以蜷縮的巢穴。四周盡是傾頹的牆垣與斷裂的樑柱,黑曜石般的建材在昏暗天光下泛著幽冷的光,彷彿巨獸的骸骨。
最終,他找到了一處半坍塌的拱門。巨大的石塊堆疊在一起,形成了一個天然的、僅能容納他蹲坐進去的狹小洞穴。安全感?談不上。但至少,頭頂有東西擋著,能給他一點可憐的心理安慰。
他幾乎是把自己“塞”進去的。兩米五的身高,加上那身不合常理的肌肉,讓這個過程顯得有些滑稽。他蜷縮著,膝蓋頂著下巴,雙臂環抱住自己,像一個被遺棄的巨人胎兒。
閉上眼的瞬間,世界便歸於虛無。
沒有夢。
沒有對妻女的思念。
甚至沒有對未來的恐懼。
他的身體進入了一種近乎休眠的深度修復狀態。神經系統在重組,肌肉纖維在撕裂與再生中變得更加堅韌,骨骼的密度也在緩慢增加。他那顆被改造過的、如同小型熔爐的心臟,正以一種沉穩而有力的節律,將剛剛吞噬的異種蛋白質轉化為最純粹的能量,泵向四肢百骸。
這是一場無聲的進化,在這片被詛咒的土地上,在這堆冰冷的石頭縫裡,悄然進行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是一天,也許只有幾個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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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城都知道,溫以寧爬了席域的床才嫁進席家。
新婚夜,他把戒指丟在桌上,聲音冷得像冰:“機關算盡嫁進來,那就安分守己,別在我面前晃。”
溫以寧點頭,抱着被子去了沙發。表面可憐兮兮,心裡卻樂開花。
老公不回家,住別墅花他的卡,這日子不要太爽。
每逢他固定回別墅的日子,她提前躲得影都不見。
席域覺得這女人識相,最好一輩子別出現。
可不知從哪天起,他的眼睛開始不自覺地找她。
她躲在廚房煮泡麵,他站在門口看。她在客廳拼樂高,他下樓倒水倒了三趟。她窩在沙發上睡着,他鬼使神差給她蓋了條毯子。
溫以寧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他堵在牆角:“怎麼不躲了?”
她臉一紅:“席總,我們只是契約婚姻。”
後來,契約婚姻徹底變了味。
他像上了癮,要了一次又一次。
溫以寧扶着腰,咬牙切齒:“離婚,這次必須離。”
席域把人撈回懷裡,下巴抵着她發頂,低笑一聲:
“當初可是你非要嫁給我的,寶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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