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走!” 沈時趁機扶起林硯,他看到林硯手掌和膝蓋上的傷口正在流血,眉頭緊緊皺起,卻也知道現在不是處理傷口的時候,只能拉著她快速衝向路邊。路邊停著一輛計程車,那是他們之前約定好的接應車輛,司機看到他們跑過來,趕緊打開了車門。兩人鑽進車裡,沈時立刻對司機說:“師傅,快走!往市中心方向開!” 司機沒有多問,立刻踩下油門,車子 “嗡” 地一聲駛了出去,輪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。
車子駛離老紡織廠時,林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破舊的建築,車子的後視鏡裡,老紡織廠漸漸變小,最終消失在夜色中。但她的腦海裡,卻清晰地浮現出剛才在三樓窗戶裡看到的景象 —— 一個小女孩的臉正貼在玻璃上,那是樂樂,她的頭髮有些凌亂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眼神空洞得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,只有眼角還殘留著一絲未乾的淚痕。淚水瞬間模糊了林硯的視線,她緊緊握著摔變形的懷錶,懷錶的錶殼已經凹陷,錶盤裡的齒輪似乎也受到了影響,她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表芯裡細微的震動,那震動像是在安慰,又像是在傳遞著某種力量。
回到 “時光匠” 鐘錶店時,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。店裡還亮著一盞檯燈,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櫃檯的一角,與窗外的黑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林硯坐在櫃檯前的木椅上,沈時拿來醫藥箱,小心翼翼地幫她處理手掌和膝蓋上的傷口。酒精棉球擦過傷口時,傳來一陣刺痛,林硯卻像是沒有察覺一樣,目光一直落在手裡的懷錶上。
她小心翼翼地將懷錶放在櫃檯上,懷錶的錶殼凹陷了一塊,破碎的錶盤玻璃已經被她小心地清理掉了,露出裡面的齒輪和金色墨痕。讓她驚訝的是,錶盤裡的金色墨痕還在微微發光,那光芒比之前更柔和了一些,金色的光紋在錶盤裡緩緩流動,像是有生命一樣,最終凝聚成一行細小的字:“孩子的記憶,藏在鐘錶齒輪裡。”
看到這句話,林硯突然想起蘇晴的電子錶,她趕緊從揹包裡拿出那塊破碎的電子錶,又從抽屜裡翻出一套修表工具。工具是母親留下的,銀色的鑷子、細小的螺絲刀、放大鏡,每一件都被她擦拭得乾乾淨淨。她戴上放大鏡,小心翼翼地拆開電子錶的錶殼,錶殼裡面的齒輪雜亂地排列著,有些齒輪已經因為摔落而錯位,電線也斷了幾根。林硯的手指很巧,拿著鑷子輕輕撥動著齒輪,在雜亂的齒輪之間,她突然發現了一張極小的紙條,紙條被緊緊夾在兩個齒輪中間,因為長時間的擠壓而有些變形,上面用鉛筆寫著 “03 號記憶艙”,字跡稚嫩,還帶著幾分顫抖,顯然是樂樂在慌亂中寫下來的。
“03 號記憶艙……” 沈時湊過來看了一眼紙條,眉頭緊緊皺了起來,他放下手裡的醫藥箱,從揹包裡翻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。筆記本的封面是深棕色的,封面上沒有任何文字,只有一個小小的金屬扣,因為常年使用而顯得有些磨損。他輕輕開啟筆記本,裡面的紙張已經有些發黃發脆,上面用黑色的鋼筆寫著密密麻麻的字,字跡工整,卻帶著幾分倉促。“我父親的日記裡提到過,時序局當年秘密建造了六個記憶艙,分佈在鏡海市的不同地方,專門用來儲存被篡改的記憶。每個記憶艙都有對應的編號,03 號記憶艙…… 我記得日記裡說,它就藏在老紡織廠的某個地方。” 沈時的手指在筆記本上快速翻動著,最終停在一頁寫滿文字的頁面上,“你看這裡,‘記憶艙需藉助特殊媒介啟用,時光流轉,墨痕為引’,這說的會不會就是你手裡的懷錶?”
林硯看著紙條上稚嫩的字跡,又看了看懷錶錶盤裡的金色墨痕,突然想起母親留下的檔案。她從櫃檯下方的抽屜裡拿出一個木盒,木盒是深紅色的,上面雕刻著簡單的花紋,裡面裝著母親的各種檔案和照片。她在裡面翻找了一會兒,終於找到了一張泛黃的集體照。照片上有十幾個人,都穿著白色的大褂,站在一棟老舊的建築前,母親站在人群的中間,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。照片的背景裡,正是老紡織廠的主樓,主樓的牆角處還能看到一個小小的標記,只是因為照片年代久遠,標記已經有些模糊。
林硯將懷錶放在照片上,神奇的事情再次發生 —— 懷錶錶盤裡的金色墨痕突然順著照片的紋路緩緩流動,像是一條金色的小溪,在照片上蔓延開來。墨痕流過人群,流過建築,最終在主樓的牆角處停住,然後慢慢凝聚,形成一個小小的 “3” 字,那 “3” 字泛著柔和的金光,與照片的泛黃底色形成鮮明的對比。與此同時,懷錶的指標輕輕跳動了一下,從三點零七分跳到三點零八分,指標跳動的瞬間,錶盤裡傳來一陣細微的 “咔嗒” 聲,像是齒輪重新咬合在了一起。
“是這裡!” 林硯激動地指著照片上的 “3” 字,“03 號記憶艙就在老紡織廠主樓的牆角處!我們只要找到它,就能恢復那些孩子的真實記憶,就能揭露時序科技的罪行!”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堅定的光芒,之前的疲憊和恐懼早已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對真相的渴望和對孩子們的擔憂。
沈時看著照片上的 “3” 字,又看了看林硯手裡的懷錶,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神色:“太好了!只要找到記憶艙,我們就有證據了!不過,老紡織廠的安保肯定會加強,我們下次再去,一定要更加小心。” 他將筆記本合上,放回揹包裡,“我明天再去踩點,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入口,你好好休息,養好傷口,我們隨時準備行動。”
林硯點了點頭,將懷錶小心翼翼地收起來,又把照片和紙條放回原處。窗外的天已經矇矇亮了,第一縷晨光透過菱形玻璃窗照進店裡,落在櫃檯上,與懷錶的金色墨痕相互映襯,像是在預示著,真相即將在時光的流轉中,慢慢揭開神秘的面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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