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莫一炷香的時間。
苦禪的掌心收斂。那道籠罩蘇塵的淡金暖流緩緩消散於空中,並未帶走任何東西,卻彷彿抽走了他體內相當一部分精華。
苦禪靜靜地站立在門口,身形如一尊古老的雕像,鎮定而安詳。那張面色如常,沒有絲毫異樣,彷彿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血戰,卻毫無疲憊之跡。然而,他的眼眸深邃如古井,幽沉而凝重,似乎蘊藏著億萬年藏於心底的秘密。在那深不可測的黑暗深處,掠過一絲極其細微、幾不可察的疲憊,讓人難以覺察,卻又令人倍感心頭一緊。
苦禪並非耗費虛無縹緲的信仰神力,而是一種紮根於他自身的力量——他經年苦修所得來的、最為珍貴的本源精氣與神念。這些力量,不是空洞的神蹟,而是經過千萬次洗煉、精益求精後凝結成的真元。此刻,他將這股最為純粹的本源之力毫不猶豫地投入到蘇塵身上,用以抵抗死神的侵蝕和死氣的侵擾。
地上的蘇塵還在昏迷之中,他的身軀如死水般沉靜。然而,經過苦禪的一番施力,傷口已慢慢止血,猙獰的血肉外翻之狀已得到撫平,取而代之的是那些暗紅色的、堅硬如鐵的痂痕,像是被無聲的意志硬生生釘在傷口上。肋下那股死灰之氣,被苦禪的力量壓制得隱不可見,猶如那陰影只是人們的錯覺,短暫的幻象。
蘇塵的呼吸也變得更加綿長而平穩,斷斷續續的瀕死氣息逐漸平復,不再纖弱得如同風中殘燭。那曾經瀕臨枯竭的生命之火,似乎在苦禪的守護中重燃,煥發出微弱而堅韌的光芒。原本被抽乾的靈魂,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重新滋養,枯槁、死氣騰然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、深沉的靜謐。
最令人欣慰的是,苦禪那緊鎖的眉頭終於徹底舒展。一道深深的皺紋簇擁在眉間的陰影,也似乎被一掃而空。身體不再因劇烈的疼痛和瀕死的邊緣而緊繃,他進入了一個深度的、恢復性的休眠之中。那休眠,不是沉睡的迷糊,而是一種極致的修復狀態,彷彿將所有傷痛和陰影都封鎖在黑暗深淵,僅用最純粹的力量進行靜靜的療養。
此時此刻,苦禪的身影如同一尊沉睡的古佛,靜穆而莊重。整個空間彷彿都被這份寧靜所感染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深沉而祥和的氣息,準備迎接那新生的曙光。
苦禪的目光在蘇塵身上短暫停留,似乎穿透了皮囊,確認他的神念核心暫時脫離險境,肉身傷勢被強行穩住。他看向王津和林風兄妹,沒有說話,只是極其輕微地、幾乎難以察覺地點了點頭。隨即,如同他來時一般,枯瘦的身影沉默地後退一步,身形微動,便融入門外營地午後駁雜的光影裡,消失不見。
“大師!謝…謝大師救命之恩!”王津撲到門口,對著空蕩蕩的外面深深一躬,聲音帶著由衷的感激。他太清楚那傷口、那寒毒、那神念枯槁的兇險。苦禪這一手,不是“顯聖”,是實實在在的、用自身修為硬生生從鬼門關前把那小子拉了回來!
林風也拉著妹妹,對著門口方向用力磕頭。他們不懂真氣運轉的玄奧,只知道那個沉默枯瘦的老和尚出現後,蘇塵就從必死之境轉危為安了。
營房內,劫後餘生的巨大喜悅再次瀰漫開來。林雨虛弱的小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。林風看著哥哥般熟睡模樣的蘇塵,狠狠擦了擦眼角。
王津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彷彿卸下千斤重擔,一屁股坐在地上,靠著冰冷的土牆。他看著苦禪消失的方向,又看看沉睡的蘇塵,拿起空酒葫蘆,卻沒有灌空氣,只是捏了捏,眼神複雜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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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道修行世界,輝煌的造化神朝因麾下宰相的背叛,皇權覆滅,神帝被囚禁,廢物太子被殺,三千年後,太子葉風重生歸來,這一世覺醒絕世天賦,鑄造強大神體,誅殺強敵,鏖戰天下,向三千年後的新一代神朝發起進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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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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