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條身影隱於暗處，擔心烏丸探子察覺漢軍分兵追擊的意圖，常遇春刻意將本部兵馬遠遠綴在林沖部隊後方十里處，只待前方“敗軍”送出訊號。

鐵蹄翻卷塵土，林沖一馬當先帶著三千精騎疾馳。身旁副將楊雄按捺不住問道：“將軍，房軍師當真能掐會算？烏丸蠻子真會在前頭設伏？”

林沖手中韁繩一緊：“軍師向來算無遺策，此番既然特意叮囑，你我更需謹慎行事。”楊雄聞言不再作聲，眼底卻閃過一絲輕蔑。

日頭當空時分，大軍勒馬停在一片險峻山谷前。林沖眯眼打量，只見荊棘叢生的山坡上隱約有人影閃動，心中暗喜——果然被軍師料中。

“全軍突擊！休叫蠻子逃了！”林沖突然暴喝，故意擺出貪功冒進之態。三千鐵騎聞令振奮，楊雄想起自己至今寸功未立，早將林沖叮囑拋諸腦後，猛地催動戰馬衝到最前。

穀道中散落著殘破的旌旗兵刃，楊雄心頭火熱，暗笑房玄齡多慮、林沖怯戰。“待某家斬將奪旗，看誰還敢小覷！”他長槍斜指，儼然以統帥自居。

當狹窄的穀道突然收束，楊雄終於察覺異樣。死寂的山谷連鳥雀聲都無，他急忙勒住戰馬。恰在此時，山坡草叢中傳來一聲冷笑：“放箭！”

完顏金彈子盯著這個“漢軍大將”，興奮得渾身發抖。霎時箭如飛蝗，楊雄還未來得及調轉馬頭，連人帶馬已被射成刺蝟。他栽 ** 背時，喉間擠出半句“悔不......”便再無聲息。

“繼續射！一個不留！”完顏金彈子狂笑著揮舞彎刀。密集的箭雨籠罩穀道，漢軍士卒如麥稭般成片倒下，慘叫聲與滾石轟鳴響徹山谷。

《雪原圍獵》

“撤！全軍後撤！”

林沖橫槊擋開漫天箭雨，拽緊韁繩調轉馬頭。鐵蹄濺起的雪霰中，完顏金彈子望著遠去的漢騎並未追擊，只是沉默地收攏著散落的鵰翎箭。當最後一支羽箭納入箭囊，他翻身上馬，帶著親衛朝白狼山方向疾馳。

第九卷 鷹視狼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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