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祀的環節冗長而沉悶。兩個披掛著樹葉和褪色布條、臉上塗抹著詭異油彩的“祭司”跳著一種節奏單調、動作誇張古怪的舞蹈,口中唸唸有詞。
主持祭祀的老巫祭看不出具體年歲,只覺身形佝僂,全身上下掛滿了獸骨、羽毛、乾枯的草藥、奇形怪狀的石頭和叮噹作響的金屬片,臉上更是塗抹得花花綠綠,幾乎看不出本來面目,完美符合中原人對“蠻荒巫祝”的一切刻板想象。
肖塵冷眼旁觀,心中嗤笑。
他實在不明白,為什麼這些神神叨叨的傢伙,總要把自己弄得跟正常人不一樣,好像不如此就無法彰顯其“特殊”與“神秘”。
從南疆到中原,從廟堂到江湖,這套故弄玄虛的把戲,還真是“殊途同歸”,換湯不換藥。
那老巫祭舉著一根盤根錯節、頂端鑲嵌著不知名獸角的破舊木杖,對山林那條黑蛇即將出現的方向,發出意義不明、時高時低的嚎叫和吟唱,聲音嘶啞難聽,攪得肖塵心煩。
他暗暗決定,等會兒解決了那條長蟲,非得把這根礙眼的破木杖掰成兩截,好好收拾這個裝神弄鬼的老東西。
當老巫祭終於停止吟唱,從懷中掏出一枚顏色暗沉的竹哨,放在唇邊,吹出一陣尖銳刺耳、穿透力極強的怪異音調時,整個祭祀場地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空地斜側那條被灌木半掩的林間小路。
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一陣明顯的、不同於風吹葉響的摩擦聲由遠及近,從那條小路上傳來,帶著一種沉重的壓迫感。
站在肖塵身側的矣歐危身體瞬間繃緊,壓低聲音,帶著一絲本能的戰慄道:“大哥,那畜生……出來了。”
肖塵的目光掃過空地上站得密密麻麻、卻又下意識保持了一段距離的各寨人群,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:“呵,大搖大擺,毫不避人,還真是囂張慣了。”
隨著摩擦聲越來越近,青楊村的幾個“祭司”在老巫祭的示意下,開始走向各村送來的竹簍貢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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