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骨殘魂與那暗紫色晶石徹底湮滅的塵埃尚未落定,陸謙便再也壓制不住,又是一口暗紅色的淤血噴出,其中甚至夾雜著絲絲縷縷蠕動的黑氣。他單膝跪地,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,臉色灰敗中透著一股不祥的青黑,眉心那道細微的暗紫色烙印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,不斷散發著陰冷、腐朽的九幽氣息,侵蝕著他的生機,汙染著他的道基。
混沌歸墟道域已然無法維持,徹底潰散回體內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那枚烙印如同一條毒蛇,盤踞在他的識海深處,不僅瘋狂吞噬著他的神魂之力,更與他初步融合的歸墟本源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鳴與衝突,使得他體內力量一片混亂,經脈刺痛欲裂。
“陸謙!”蘇芷急忙將他扶住,精純溫和的星輝毫不吝嗇地湧入他體內,試圖驅散那些黑氣,穩定他的傷勢。然而,她的星輝之力在接觸到那九幽烙印散發的陰寒氣息時,竟如同冰雪遇陽,雖能暫時壓制,卻難以根除,反而激得那烙印微微閃爍,釋放出更強烈的侵蝕之力。
“沒用的……這烙印……蘊含一絲九幽本源意志……尋常手段……難以祛除……”陸謙聲音沙啞虛弱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。他強撐著運轉《枯榮經》,試圖以枯榮輪轉之力磨滅那烙印,但那烙印極其頑固,如同附骨之疽,其蘊含的“汙染”與“終結”道韻層次極高,以他目前的狀態,竟難以撼動分毫!
雲嵐長老等人圍攏過來,看著陸謙如此慘狀,皆是心急如焚,卻又束手無策。連陸前輩這等通天修為都遭此重創,他們更是無能為力。
“必須……儘快找到……安全之地……設法壓制……否則……九幽追兵……瞬息即至……”陸謙斷斷續續地說道,意識已開始有些模糊。那烙印不僅侵蝕他的身體與神魂,更像一個無比醒目的燈塔,不斷向未知的遠方傳遞著他的位置資訊。
蘇芷銀牙緊咬,美眸中閃過一絲決絕。“我知道一個地方!跟我來!”她曾是星靈皇族,對蒼梧山脈乃至周邊星域的一些隱秘據點有所瞭解。此刻顧不得許多,她一把將陸謙背起(陸謙雖身材修長,但蘇芷修為不凡,揹負一人並無問題),對雲嵐長老急聲道:“雲嵐長老,麻煩你帶人斷後,清除我們留下的痕跡!”
“蘇仙子放心!”雲嵐長老立刻領命,指揮弟子們迅速處理戰場,抹去遁光痕跡。
蘇芷則揹著陸謙,化作一道並不顯眼的星輝,朝著山脈更深處一個極其偏僻的方向疾馳而去。她所去的方向,並非任何已知的宗門勢力範圍,而是一片被標註為“荒古禁地”、連元嬰修士都輕易不願踏足的古戰場邊緣地帶。
一路上,陸謙的狀況時好時壞。那九幽烙印如同在他體內紮根的毒瘤,不斷釋放著侵蝕之力。他時而清醒,勉力運轉功法抵抗;時而陷入半昏迷狀態,身體冰冷,眉心烙印閃爍不定。蘇芷能感覺到,他的生機正在被緩慢而堅定地蠶食。
連續飛遁了整整一日一夜,穿越了數片毒瘴瀰漫的沼澤和空間紊亂的峽谷,蘇芷終於在一片看起來毫無異常的、佈滿了嶙峋怪石的山壁前停了下來。
她放下陸謙,讓他靠坐在一塊巨石旁,隨後雙手結印,口中唸誦起一段古老而晦澀的星靈咒文。隨著咒文的吟唱,她指尖流淌出璀璨的星輝,如同畫筆般,在前方的山壁上勾勒出一個複雜而玄奧的星辰圖案。
當最後一筆落下,星辰圖案驟然亮起,散發出柔和的空間波動。山壁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,緩緩向兩側分開,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、向內延伸的幽深洞口。一股帶著淡淡黴味、卻異常純淨平和的古老氣息,從洞內瀰漫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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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日謝維楨主動去找他退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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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從門外帶進一陣冬天的冷氣,掌心牽着一個小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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