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間亂流的撕扯感如同億萬把鈍刀在反覆切割著靈魂,比純粹的毀滅更加令人瘋狂。陸謙殘存的意識如同一葉孤舟,在狂暴的時空風暴中沉浮,每一次顛簸都伴隨著道骸瀕臨徹底解體的呻吟。斷裂的右臂處,混沌本源之力不受控制地逸散,在亂流中拉出一道暗金色的、逐漸黯淡的尾跡。
唯有左手,依舊死死攥著那枚古樸的癸亥令。令牌表面符文的光芒在亂流的衝擊下明滅不定,傳遞來的空間座標指引也時斷時續,彷彿隨時會熄滅。識海中,那點混沌薪火微弱得只剩下豆大的一點金芒,在蘇芷殘念化作的冰魄心印守護下,艱難地維繫著陸謙最後一絲真靈不滅。
“活下去…必須…活下去…” 這念頭成了支撐他意識不散的唯一支柱。復仇的火焰,對身世的執念,以及那張冰封臉龐帶來的牽掛…所有強烈的情緒在劇痛和混亂的沖刷下,被提煉成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求生本能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是一瞬,也許是萬年。空間亂流的狂暴撕扯感驟然減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刺骨的、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。
噗通!
一聲沉悶的墜響打破了絕對的死寂。
陸謙殘破的混沌道骸重重砸落在一片堅硬的、覆蓋著厚厚積雪的凍土之上。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本就佈滿裂痕的骨骼再次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,斷臂處逸散的暗金光芒猛地一黯,幾乎熄滅。
寒冷!
難以想象的寒冷瞬間包裹了他!這並非尋常冰雪的低溫,而是蘊含著某種法則層面的寂滅寒意。空氣粘稠得如同冰晶的粉塵,每一次微弱的呼吸,都感覺有無數細小的冰針順著斷裂的臂骨、沿著道骸的裂縫,狠狠刺入他的本源深處。體表殘留的空間亂流能量瞬間被凍結,形成一層薄薄的、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冰殼。
陸謙艱難地“睜開”道骸感知(他的視覺器官早已在道骸化後與感知融合)。映入“眼”簾的,是一片無邊無際的、死寂的銀白。
天空是鉛灰色的,厚重低垂的雲層彷彿凍結的鉛塊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沒有太陽,只有雲層縫隙間偶爾透出的、冰冷慘淡的天光,吝嗇地灑在廣袤的雪原上。大地被厚厚的、不知沉積了多少萬年的堅冰和凍雪覆蓋,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機的蒼白。狂風在遠處呼嘯,捲起雪沫,形成一道道移動的、慘白的“嘆息之牆”,發出如同厲鬼嗚咽般的尖嘯。
沒有樹木,沒有岩石,甚至看不到任何起伏的地形。目之所及,只有平坦、死寂、冰冷的白色荒漠,一直延伸到鉛灰色天幕的盡頭。這裡是生命的禁區,是連時間都彷彿被凍結的遺忘之地。
玄霜山脈?癸亥令最終指向的座標之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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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追妻火葬場+多男主+男二上位+雄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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