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世忠立於城頭,雁翎刀直指北方,虎目圓睜,望著塵土飛揚的官道盡頭。他知道,完顏銀術可的五千“柺子馬”即將殺到,一場慘烈的惡戰已不可避免。沭陽的沭水兩岸,蘆葦蕩靜得可怕,只有偶爾掠過的鳥雀,驚起一陣細碎的聲響。
晨光漸漸升高,灑在沭水之上,波光粼粼,卻映照著即將到來的血色。岳飛手握瀝泉槍,站在槍陣最前方,戰馬溫順地立在他身旁,彷彿也感受到了大戰將至的緊張氛圍,不時打個響鼻。他望著北方,眼中沒有絲毫畏懼,只有堅定的信念和復仇的火焰。
完顏銀術可的大軍越來越近,馬蹄聲如同驚雷般滾滾而來,塵土遮天蔽日,隱約可見黑色的騎兵洪流,如同一條巨蟒,向著沭陽蜿蜒而來。
一場關乎大宋半壁江山安危的惡戰,已然箭在弦上,一觸即發。沭水兩岸,伏兵暗藏,刀槍出鞘,弓弩上弦,只待金軍踏入埋伏圈,便要給予他們雷霆一擊。岳飛與韓世忠這兩位大宋的忠勇名將,並肩而立,兩人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無比挺拔,如同沭水兩岸矗立的古松,任憑河風捲著水汽拍打戰袍,兀自紋絲不動。城頭的“嶽”“韓”兩面大旗獵獵作響,與沭水的濤聲交織,凝成一股肅殺之氣,籠罩著整座沭陽孤城。
就在此時,北方官道上的煙塵忽然滯緩,那滾滾而來的馬蹄聲竟漸漸平息,彷彿奔騰的洪流被驟然截斷。岳飛眉頭微蹙,抬手遮在額前,極目遠眺,只見金軍的先鋒部隊已在數里之外列陣停下,黑色的騎兵洪流如凝固的墨汁,玄鐵戰甲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,不見半分躁進。
“不對。”岳飛沉聲道,掌心已將瀝泉槍的槍桿握得發燙,“完顏銀術可乃完顏粘罕麾下悍將,素來驕橫,今日為何突然按兵不動?”
韓世忠也察覺到異樣,雁翎刀在手中輕輕一旋,發出“叮叮”清響,目光如鷹隼般銳利:“這狗賊定是察覺了蹊蹺。沭水兩岸蘆葦茂密,本是設伏的絕佳之地,卻也容易引人疑心。”
話音未落,一名斥候從城下疾馳而來,翻身下馬時臉色慘白,連滾帶爬登上城頭:“將軍!金軍派了數十名哨探潛入蘆葦蕩,我軍伏兵險些暴露,幸得牛將軍下令屏息不動,才未被察覺!但那完顏銀術可似已斷定此處有埋伏,正下令大軍結陣,派人往北方催調主力!”
“果然如此!”韓世忠怒喝一聲,虎目圓睜,“這匹夫倒是謹慎!錯失此番良機,待完顏粘罕主力趕到,我等便難有勝算!”
岳飛神色凝重,目光掃過城下嚴陣以待的將士,他們眼中的火焰雖未熄滅,卻已添了幾分焦灼。他深知宋軍兵力本就薄弱,全憑地形之利設伏,如今計謀敗露,正面硬撼金軍主力,無異於以卵擊石。但事已至此,退無可退。
“韓將軍,”岳飛轉身看向韓世忠,聲音沉穩如山,“金軍主力旦夕可至,沭陽孤城難守。不如我等主動出擊,趁其主力未到,先挫銀術可的銳氣,也好鼓舞軍心!”
韓世忠哈哈一笑,聲震城頭:“正合我意!韓某早就手癢了!嶽將軍率長槍兵列陣正面,韓某帶弓弩手繞道側翼,兩路夾擊,定叫這‘柺子馬’嚐嚐我大宋將士的厲害!”
軍令一下,宋軍立刻行動。岳飛翻身上馬,戰馬長嘶一聲,四蹄翻飛,直奔渡口。他手中瀝泉槍斜指長空,槍尖寒芒閃爍,引得將士們齊聲高呼:“殺金賊!復中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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