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!我們跟著將軍,殺金狗!”
“不與宋軍翻臉,只抗金!”
五百餘名義軍齊聲高呼,聲音雖不如王善的義軍那般震徹雲霄,卻帶著一股堅定的信念。張用心中一暖,眼眶微微溼潤。這些弟兄,跟著自己出生入死,不離不棄,無論多麼艱難,都從未放棄過抗金的信念。
他翻身上馬,高聲道:“好!弟兄們,收拾行裝,我們即刻出發!向南走,找一條能讓我們活下去、能讓我們繼續抗金的路!”
當下,義軍弟兄們紛紛行動起來。張貴帶人清點傷亡,將陣亡弟兄的屍體草草掩埋在積雪中,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悲痛;劉興則帶著幾個身手敏捷計程車兵,去附近的村莊搜尋糧草,只取了一些粗糧和過冬的衣物,並未傷害村民;剩下的人則圍著篝火,烤著凍硬的乾糧,喝著融化的雪水,補充體力。
張用獨自走到一旁,解開腰間的酒葫蘆,倒出一口烈酒,一飲而盡。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下肚,卻無法驅散心中的寒意。他想起自己在當百姓時的日子,那時雖平淡,卻也安穩,可金兵的鐵蹄踏碎了一切。他本以為,起義抗金,能得到朝廷的支援,能與宋軍並肩作戰,可現實卻給了他沉重的一擊。
“杜充……”張用握緊拳頭,指節發白,“你們只顧著爭權奪利,排擠忠良,可知民間疾苦,可知金兵的殘暴?若再如此下去,大宋的江山,遲早會毀在你們手中!”
寒風捲著雪花,打在他的臉上,冰冷刺骨。他胯下的戰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憂傷,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臂,發出一聲低低的嘶鳴。張用撫摸著馬鬃,心中一片蒼涼。他知道,從今往後,他們將過上顛沛流離的生活,沒有固定的根據地,沒有充足的糧草,沒有朝廷的支援,只能像孤魂野鬼一樣,在各地漂泊。
半個時辰後,義軍整頓完畢。張用翻身上馬,佩劍斜掛在腰邊,高聲道:“出發!”
五百餘人的隊伍,在風雪中緩緩前行。馬蹄踏在積雪上,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,如同一曲悲壯的輓歌。他們沒有明確的目的地,只有一個堅定的信念:活下去,繼續抗金。
一路上,他們避開大路,專走荒山野嶺。風雪越來越大,不少弟兄的手腳都凍僵了,有人實在走不動了,就趴在馬背上,由同伴牽著前行。張用時不時勒住馬,等待落後的弟兄,他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龐,心中充滿了愧疚與自責。若不是自己堅持不與宋軍翻臉,弟兄們或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。
中途,他們遇到了一支宋軍的巡邏隊。那支巡邏隊大約有百餘人,看到張用的義軍,立刻擺開陣勢,弓箭上弦,刀槍出鞘。張貴、劉興等人立刻握緊兵刃,神色警惕,只要張用一聲令下,便要衝上去廝殺。
張用卻抬手製止了他們,高聲道:“弟兄們,放下兵刃,我們無意與宋軍為敵,只是借路而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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