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新鄉縣城內,金軍千戶阿里孛正與部將在縣衙內飲酒。他剛率部攻佔新鄉三日,只當宋軍早已望風而逃,帳外的衛兵也多是懈怠不堪,有的靠在牆角打盹,有的則聚在一起賭錢。忽然,城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緊接著便是震天的喊殺聲。
“不好!宋軍來了!”阿里孛猛地摔碎酒碗,拔刀衝出縣衙,卻見城門口已亂作一團。岳飛手持瀝泉槍,如入無人之境,槍尖寒光閃爍,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血花。一名金軍士兵舉刀劈來,岳飛側身避開,槍桿順勢一挑,將那士兵挑落馬下,隨即一槍刺穿另一名金兵的胸膛。
“拿下阿里孛!”岳飛大喝一聲,雙腿夾緊馬腹,朝著身披黑金戰甲的阿里孛衝去。阿里孛也是金軍悍將,見狀揮刀迎戰,刀鋒與槍尖相撞,發出“當”的一聲巨響,火星四濺。兩人馬打盤旋,刀來槍往,戰了十餘回合。岳飛年輕力壯,槍法愈發迅猛,突然虛晃一招,槍尖轉而刺向阿里孛的坐騎。那戰馬受驚,前蹄揚起,阿里孛重心不穩,岳飛趁機一槍抵住他的咽喉,厲聲喝道:“降不降?”
阿里孛臉色慘白,卻仍想頑抗,身後的金兵卻已被宋軍殺得潰不成軍。眼看大勢已去,他只能扔下彎刀,束手就擒。
攻克新鄉縣的捷報尚未傳回石門山,另一路金軍卻已聞訊而來。萬戶王索率領五千騎兵,氣勢洶洶地殺向新鄉,卻在城外十里處遭遇了岳飛的伏兵。岳飛利用地形,將金兵引入狹窄的山谷,待金兵進入包圍圈後,一聲令下,滾木礌石如雨般砸下,緊接著背嵬軍從兩側山谷殺出,與金兵展開混戰。
王索手持狼牙棒,在陣中橫衝直撞,卻被岳飛盯上。兩人再度交鋒,岳飛的瀝泉槍靈動如蛇,專攻王索破綻。戰至二十回合,岳飛瞅準時機,一槍挑飛王索的狼牙棒,隨即反手一槍,將他挑落馬下。金兵見主將被殺,頓時軍心大亂,四散奔逃,岳飛率軍追擊十餘里,方才收兵。
然而,這場勝利卻像一塊巨石,投入了金軍的渾水。新鄉縣的失守與王索的戰死,讓金軍誤判了宋軍的實力——他們以為王彥、岳飛率領的七千兵馬,便是南宋朝廷派來的主力大軍。金軍統領當即下令,抽調周邊五路大軍,共計五萬騎兵,朝著新鄉縣雲集而來。
此時的岳飛,剛將阿里孛押回石門山,正想向王彥請罪,卻見北方天際線處,黑壓壓的金軍騎兵如潮水般湧來,旌旗蔽日,馬蹄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。王彥登上城頭眺望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:“不好!金人傾巢而出,是要與我軍決戰!”
七千宋軍面對五萬金軍,無異於螳臂當車。王彥當機立斷,下令全軍突圍,朝著太行山區方向撤退。然而,金軍早已佈下天羅地網,騎兵如鐵壁般將宋軍圍困在新鄉城外的平原上。
“殺!”金軍將領一聲令下,數萬騎兵同時衝鋒,長槍如林,箭雨如蝗。宋軍將士雖奮力抵抗,卻終究寡不敵眾。王彥率領中軍拼死突圍,岳飛則率親兵斷後,瀝泉槍在亂軍中揮舞,槍尖染滿了鮮血。他的銀甲早已被血染紅,左臂被流箭射中,鮮血順著甲縫往下淌,卻仍咬牙堅持。
“統制!快走!”一名宋軍士兵擋在岳飛身前,替他擋住了一刀,自己卻被金兵砍倒。岳飛雙眼赤紅,一槍刺死那名金兵,卻見身邊的將士越來越少,包圍圈也越來越小。混亂中,他與王彥的中軍被衝散,只能率領殘餘的數十名士兵,朝著另一個方向突圍。
不知殺了多久,岳飛終於帶著殘部衝出重圍,此時身邊只剩下不到二十人,每個人都帶傷,戰馬也多有折損。他們不敢停留,朝著太行山區方向疾馳,卻在途經侯兆川時,遭遇了一支金軍的追兵。
這支金軍約有五百人,見岳飛等人殘兵敗將,當即發起猛攻。岳飛勒住戰馬,擦了擦臉上的血汙,望著身後的弟兄,沉聲道:“弟兄們,今日便是死,也要死得像個大宋男兒!隨我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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