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傅與劉正彥並肩站在杭州城樓之上,望著那支漸行漸遠的軍隊,火把的光芒漸漸融入夜色,馬蹄聲也越來越遠,最終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。苗傅的心中,竟生出了一絲莫名的希冀,他攥緊了拳頭,喃喃道:“臨平……一定要守住啊……”
劉正彥亦是望著軍隊遠去的方向,眼中閃過一絲不安,但還是拍了拍苗傅的肩膀,故作鎮定道:“苗將軍放心,苗瑀和馬柔吉皆是能征善戰之輩,臨平定然萬無一失。咱們只需在城中堅守,靜待佳音便是。”
苗傅點了點頭,卻覺得心頭的那塊石頭,非但沒有落下,反倒愈發沉重。他轉身走下城樓,回到那座燈火通明卻又死氣沉沉的宮殿之中,再次拿起酒樽,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。酒入愁腸,化作千般憂,他望著殿外那無邊的黑暗,只覺得那黑暗之中,彷彿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,那些眼睛裡,充滿了憤怒、仇恨,還有……殺意。
他在殿中踱來踱去,腳步凌亂,腦海中不斷閃過張浚的檄文,閃過王棣、韓世忠、劉光世的名字,閃過那勤王大軍的將領們的赫赫聲威。但他又想起了赤心軍的勇猛,想起了馬柔吉的智謀,想起了臨平的堅固防線,可無論他如何安慰自己,心中的惶恐卻始終揮之不去。
忽然,他腳步一頓,猛地停在了原地,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。
一個念頭,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,讓他渾身冰涼,如墜冰窟。
王淵的舊部!
他竟忘了,那些王淵舊部,皆是王淵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!王淵被自己誅殺,這些人對自己恨之入骨,如今不過是迫於軍法和利誘,才勉強聽命。若是到了臨平,一旦戰事膠著,或是張浚許以更優厚的條件,這些人豈會真心為自己賣命?只怕到時候,他們非但不會抵擋勤王大軍,反倒會臨陣倒戈,從背後捅上自己一刀!
更要命的是,苗瑀勇猛有餘,智謀不足,馬柔吉雖說老謀深算,可手中並無多少實權,根本無法完全掌控那些王淵舊部!
苗傅只覺得喉嚨一陣腥甜,險些嘔出血來,他踉蹌著後退幾步,重重地撞在了身後的扶椅之上。那冰涼的扶椅,硌得他脊背生疼,可他卻渾然不覺,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,耳邊嗡嗡作響。
他方才的那一絲希冀,此刻已然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。
臨平……臨平非但不是他的救命稻草,反倒極有可能,是他的掘墓之地!
他緊緊攥著拳頭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滲出點點鮮血。他抬起頭,望著殿外那沉沉的夜色,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惶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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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述了法學專業的現代大學生林宇,意外魂穿成北宋仁宗時期參知政事范仲淹次子范純仁的傳奇故事。林宇憑藉現代知識與智慧,投身於北宋的改革浪潮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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