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棣接過密信,指尖觸及信封,只覺入手冰涼。他迅速拆開火漆封口,抽出信紙,藉著院中的日光快速瀏覽。信上的字跡潦草急促,字字如刀,寫著苗劉二人率軍逼宮、誅殺內侍、逼帝禪位、軟禁趙構於睿聖宮的種種變故。
“砰!”王棣看完信,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案上,那堅硬的石案竟被他砸出一道裂紋。他臉色瞬間沉如寒冰,眼中寒光暴射,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凌厲,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刃。
“豎子敢爾!”楊再興湊上前看完信,頓時怒目圓睜,一拍大腿,腰間的長劍“嗆啷”一聲出鞘半寸,寒光凜冽,“苗傅、劉正彥這兩個奸賊,竟敢犯上作亂,軟禁天子!大哥,我們不能坐視不管,快起兵北上,誅殺這兩個逆賊!”
楊再興性情剛烈,最是容不得這等叛逆之事,此刻已是怒不可遏,恨不得立刻提槍上馬,殺向京城。
王棣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知道,此刻暴怒無用,需當機立斷。他踱步於演武場中,目光如炬,腦中飛速盤算著局勢:苗劉二人手握京中部分兵權,天子被軟禁,京城局勢不明;各地將領尚未得知確切訊息,若是拖延下去,一旦二人穩固局勢,或是對天子不利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三弟,你說得對,此事絕不能忍。”王棣停下腳步,轉身望向楊再興,眼神堅定如鐵,“苗劉兵變,動搖國本,我等身為大宋將士,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,豈能坐視天子蒙難,社稷傾頹?”
他走到演武場邊,拿起那杆虎頭湛金槍,槍尖直指北方,聲音洪亮如鍾:“即刻傳令下去,召集府中親衛,整備兵馬!我要起兵討伐逆賊,救駕勤王!”
楊再興聞言,頓時喜上眉梢,大聲應道:“好!我這就去召集弟兄們,三日之內,必能整軍完畢!”
“不必三日。”王棣搖頭,目光銳利如鷹,“此事拖延不得,越快越好。你今日便去清點兵馬、籌備糧草,明日一早,我們便出兵北上。”他頓了頓,又道,“不過,在出兵之前,需先做兩件事。”
楊再興收斂笑容,拱手道:“大哥請吩咐。”
“第一,”王棣沉聲道,“張憲何在!”
張憲聞聲,快步從演武場側門走來,單膝跪地:“末將在!”
王棣望著他,沉聲道:“張憲,你隨我征戰多年,忠誠果敢,武藝高強,心思也頗為縝密。命你速帶十名精銳親衛,喬裝成商販,星夜趕往杭州。苗劉二人雖軟禁天子,卻未必能完全掌控局勢,你到杭州後,先暗中聯絡朝中忠良,安撫城中禁軍將士,告知他們勤王兵馬不日便到,切勿盲從逆賊;同時,務必打探清楚宮中虛實,天子安危,以及苗劉二人的兵力部署、糧草供應,隨時傳信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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