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擇見勢不妙,轉身便想往山林中逃去。他深知,只要能逃進這密林之中,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
“想逃?晚了!”
李彪一聲冷哼,身形如電,腳下一點,便如同一隻矯健的雄鷹,朝著曾擇撲去。他手中的彎刀劃破風雪,帶起一道淒厲的寒光,直逼曾擇的後心。
曾擇只覺一股寒意從後心襲來,他猛地回頭,眼中滿是絕望。他想要躲閃,卻奈何雙腿發軟,根本動彈不得。
“噗嗤!”
彎刀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,狹長的刀刃從曾擇的後心刺入,前胸穿出,鮮血噴湧而出,染紅了他胸前的青布長衫。
曾擇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,他艱難地抬起頭,望著漫天飛舞的大雪,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。他張了張嘴,想要說些什麼,卻只吐出了幾口血沫,最終頭一歪,栽倒在地,再也沒有了聲息。
李彪緩緩抽出彎刀,刀刃上的鮮血順著刀身滴落,落在積雪之中,發出“滴答”的聲響。他俯身撿起曾擇的首級,用一塊黑布包裹好,然後對著地上的屍體,冷冷地說道:“莫怪我心狠,要怪,就怪你不該得罪苗將軍。”
言罷,他轉身對剩下的幾名死士道:“清理現場,莫要留下半點痕跡!”
幾名死士應諾,迅速將地上的屍體拖到山崖之下,然後用積雪掩埋了血跡。做完這一切,李彪便帶著手下,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,只留下隘口,一片死寂,唯有狂風捲著雪沫,在山谷中呼嘯穿梭,彷彿在訴說著這場血腥的殺戮。
而此刻的睿聖宮,趙構依舊佇立在廊下,目光望向嶺南的方向。他似乎聽到了那聲淒厲的慘叫,又似乎什麼都沒有聽到。只是他的眼底,那抹沉鬱愈發濃重,如同烏雲密佈的夜空,醞釀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。
他緩緩握緊了掌心的血痂,碎裂的竹片再次刺入皮肉,滲出點點殷紅的血珠。這一次,他沒有再壓抑那股翻湧的血氣,而是任由那股腥甜在喉間瀰漫。
風雪,依舊在吹著。吹過睿聖宮的青瓦,吹過隘口,吹過這飄搖欲墜的大宋江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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