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戒備森嚴的吳王府深處,那紙條上簡短的十字警告,卻如同一條冰冷滑膩的毒蛇,死死盤踞在陳默的心頭,帶來陣陣寒意。“蘇銘餘黨未清,小心‘觀星臺’。” 觀星臺——那不僅是蘇銘生前名正言順執掌的朝廷機構,負責觀測天象、修訂曆法,更是他協助武后監督、甚至某種程度上“引導”格物院部分涉及星象與宏大理論研究的官方樞紐。這警告的指向性極其明確:蘇銘雖已伏誅,但他多年經營、滲透編織的勢力網路,並未隨著他的死亡而煙消雲散,反而可能如同受傷的百足之蟲,更深地潛藏起來。而觀星臺,這個他經營多年、熟悉至極的“老巢”,極有可能就是這些餘孽藏匿、聯絡,甚至暗中繼續其未竟勾當的關鍵節點。
“已經查過那個遞紙條的小太監,”裴明月的聲音壓得很低,在寂靜的密室中清晰可聞,她眉頭緊鎖,帶著一絲挫敗感,“是內侍省下轄一個負責灑掃庭除的雜役,背景乾淨得像張白紙,入宮三年,膽小寡言,幾乎不與外人來往。盤問時瑟瑟發抖,只說是有人塞了錢和紙條讓他遞,對方蒙著面,聲音刻意壓低,辨不出特徵。典型的被利用的棋子,線索到此徹底斷了。對方……非常謹慎,滴水不漏。”
“這到底是好心提醒,還是他孃的又一個挖好的坑?”趙虎拳頭攥得咯咯響,甕聲甕氣地問道,眼中閃爍著警惕與暴戾。
“兩種可能,各佔一半。”陳默靠在椅背上,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面,腦中飛快地權衡,“若是提醒,說明朝中尚有清醒忠直之士,洞察到隱患,卻因種種顧忌無法明言,只能用這種方式示警。若是陷阱……”他眼中寒光一閃,“那便是有人想借刀殺人,或者更毒辣——誘使我再次對觀星臺採取行動。無論我是查到證據還是打草驚蛇,他們都可以藉此發難,抨擊我‘構陷忠良’、‘排除異己’,甚至將髒水潑到威遠軍頭上,徹底攪亂剛剛定下的合作大局。此計進退皆可傷人,頗為陰毒。”
“但觀星臺,必須查。”片刻沉吟後,陳默坐直身體,下了決斷,語氣斬釘截鐵,“只是絕不能明查,更不能動用朝廷正式力量。蘇銘在此地盤踞多年,根鬚蔓延之深、牽扯之廣,可能遠超我們之前的估計。明月,”他看向裴明月,“此事需你動用裴家在內廷各監局、乃至將作監、司天監等部門的所有隱秘關係,從最不起眼的雜役、書吏、物料採辦入手,側面打聽觀星臺近半年,尤其是蘇銘死後至今的人員增減、職司變動、日常物資尤其是特殊物料的申請與消耗、銀錢往來,最重要的是——如今臺內,究竟是誰在暗中把持局面,日常事務由誰決斷,有無任何不合常理或時宜的舉動。記住,首要原則是絕對隱蔽,寧可慢,不可暴露。”
“明白,我這就去安排。”裴明月重重點頭,眼中已恢復清明與銳利,迅速在腦中篩選著可用的人選與渠道。
陳默隨即轉向趙虎:“虎子,你挑幾個身手最好、腦子最活、絕對信得過的老兄弟,全部換上尋常市井百姓或行商腳伕的衣裳。從今夜開始,在觀星臺外圍所有可能的出入口、相鄰街巷,進行日夜輪換盯梢。不要求你們聽到什麼,但要像釘子一樣紮在那裡,用眼睛把每一個進出觀星臺的人員樣貌、衣著、大概時辰、攜帶物品都記下來,特別留意是否有頻繁出現的生面孔,或者本應在內當值卻頻繁外出的熟面孔,以及任何看起來鬼祟、緊張、與觀星臺文職機構氣質不符的行徑。記住,只遠觀,記錄,絕不允許靠近,更不許有任何試圖接觸或潛入的舉動,打草驚蛇者,軍法從事!”
“放心吧陳頭兒!保證連只老鼠進出都給他記下公母!”趙虎拍著胸脯,眼中燃起獵手般的興奮。
一切安排妥當,密室中只剩下陳默一人時,那股強行壓下的、源自靈魂深處的強烈疲憊和如同鑿骨般的頭痛,才猛地反撲上來,令他眼前一陣發黑。更讓他心悸的是,意識深處那絲冰冷而詭異的異物感,似乎隨著他情緒的波動和精力的劇烈消耗,又開始了隱隱的、難以捉摸的躁動,彷彿沉睡的毒蛇在夢中扭動了身軀。他強忍著陣陣不適,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,倒出幾粒孫十常老先生根據威遠軍提供的藥劑原理、結合自身深厚醫理新調配的安神定魄藥丸,和水服下。藥力化開,帶來一絲清涼與鎮定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強迫自己放鬆心神,閉目調息。他清楚地知道,這具飽經創傷的身體,是接下來應對所有明槍暗箭、乃至可能再次降臨的更大風暴的唯一本錢。而此刻,那潛伏在體內意識深處的隱患,其威脅的迫切性與未知性,或許比任何外部的敵人,都更加隱蔽,也更加致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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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:陸離
【評分剛出,後面會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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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知道,那些往低處走的人怎麼樣了?”
“都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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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十億人被投入無盡巨型詭樓,每人一間獨立房間。
不定期開啟強制試煉,通過即可上升一層,失敗則跌落一層,直至跌入
陸離開局抽中唯一天賦【詭物收容】,每通關一個試煉,可以從中選取一件詭物帶回培養升級。
所有人不僅要面對各種試煉,還要應對詭樓中隨時可能發生的詭異事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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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詭樓之中,唯有不斷向上,才能尋找到唯一的出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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