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壁的夜色被火把的紅光撕裂時,程唯正跪在一片渾濁的汙水邊,指尖觸到的液體黏膩刺骨,還帶著刺鼻的酸臭。海魚皇和核核的腹瀉仍未停歇,源源不斷的糞水順著營地地勢蔓延,與之前的積水坑、魚池匯成一片無邊無際的 “汙水汪洋”。水面泛著詭異的黑綠色泡沫,偶爾有氣泡破裂,噴出的穢氣能讓人瞬間窒息,連腳下的沙土都被浸成了黑褐色,踩上去黏糊糊的,還帶著輕微的腐蝕性,士兵們的鞋底已經被腐蝕得發毛,褲腳沾上汙水的地方,布料都在慢慢變色。
“元帥,不行了!” 小李拖著一把沾滿汙泥的鐵鍬跑過來,臉上沾著黑漬,眼睛通紅,“南面的低窪地全被淹了,汙水已經漫到三里外的沙丘下,石灰粉早就用完了,草木灰撒上去就沉底,根本擋不住汙染擴散!”
程唯猛地攥緊拳頭,指節泛白。他看著這片由自己一手造成的 “汪洋”,心裡又悔又急。之前只想著給那倆吃貨點教訓,卻忘了戈壁地形特殊,低窪地極易匯水,再加上地下水層淺,糞水早已順著土壤縫隙滲透,連之前打井的地方都冒出了渾濁的汙水,水面漂浮著一層白色泡沫,散發著和汙水汪洋一樣的惡臭。
“咳…… 咳咳……” 不遠處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,幾個士兵蜷縮在營房角落,臉色蠟黃,捂著肚子不停乾嘔。他們白天為了解渴,偷偷喝了幾口沒完全汙染的井水,此刻已經出現了嚴重的腹瀉症狀,嘴角還掛著白沫,顯然是細菌感染引發的急性腸胃炎。
王大爺正蹲在他們身邊,手裡攥著一把曬乾的馬齒莧,飛快地揉碎了塞進士兵嘴裡:“這是戈壁上常見的草藥,能清熱止瀉,先頂頂,等天亮了再想辦法!” 他的額頭上滿是汗珠,既要照顧生病計程車兵,還要盯著鍋裡熬煮的草藥湯,眼角的皺紋裡都沾著汙泥,“可惜我帶的馬齒莧不多了,這汙水裡的細菌太烈,普通草藥根本壓不住!”
暗月教主靠在一根燒焦的木樁上,彎刀上還掛著吸血蠅的屍體,他用布巾捂著鼻子,眉頭擰成一團:“程唯,你闖的這禍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。這汙水裡不僅有糞便,還有海魚皇的魔化分泌物,現在又滲了地下水,怕是已經往深處蔓延了,用不了多久,整個戈壁的地下水源都會被汙染。”
程唯沒心思反駁,他盯著汙水汪洋的中心,那裡的泡沫正異常翻騰,像是有什麼巨大的生物在水下攪動。“不對勁,” 他突然站起身,聲音沙啞,“那下面有東西!”
話音剛落,“嘩啦” 一聲巨響,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汙水中猛地竄出,帶著漫天的穢水和泡沫。那是一條體型堪比海魚皇的巨鱷,身長足有七八米,鱗片呈深黑色,上面佈滿了潰爛的紅斑,顯然是被汙水汙染變異的魔化生物。它的頭顱巨大,上下顎佈滿了鋒利的牙齒,嘴角還掛著腥臭的涎水,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營地裡的眾人,透著嗜血的兇光。
“是魔化巨鱷!” 趙峰大喊一聲,立刻舉起步槍瞄準,“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戈壁?”
“還不是被你家元帥的‘糞水盛宴’引來的!” 暗月教主揮刀砍飛一隻靠近的吸血蠅,語氣裡滿是嘲諷,“這巨鱷原本應該藏在戈壁深處的地下暗河,被汙水的氣味吸引過來了。你看它的鱗片,被汙染得都變異了,刀槍不入不說,攻擊性肯定比普通巨鱷強十倍!”
巨鱷落地時,沉重的身軀砸得地面劇烈震動,汙水汪洋裡的泡沫被震得漫天飛濺。它甩了甩巨大的尾巴,帶著腥臭的汙水橫掃而過,幾名來不及躲閃計程車兵被直接抽飛,重重摔在地上,口吐鮮血。緊接著,巨鱷猛地撲向最近的營房,鋒利的牙齒輕易咬碎了木質的房梁,營地裡頓時一片混亂。
“開槍!快開槍!” 趙峰大喊著扣動扳機,子彈打在巨鱷的鱗片上,只發出 “叮叮噹噹” 的脆響,根本無法穿透。其他士兵也紛紛開槍,密集的子彈像雨點般落在巨鱷身上,卻只能激怒它。
巨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,轉身朝著士兵們衝來。它的速度極快,在汙水中移動時幾乎沒有阻力,身後留下一道渾濁的水痕。程唯見狀,立刻大喊:“趙峰,帶一半人用繩索套它的脖子!小李,你帶剩下的人去搬石頭,堆在它必經之路,給它設陷阱!教主,麻煩你牽制它的注意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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