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王府的後院有座密室,是李元吉讓人偷偷挖的,裡面藏著三樣東西:一副用鯊魚皮製成的甲冑,一把西域進貢的波斯彎刀,還有個紫檀木匣子。匣子裡面裝著些頭髮,有黑的,有白的,有粗的,有細的,每束頭髮下都壓著張小紙條,記著人名和日期。其中一束烏黑的長髮下,寫著 “楊氏,武德四年三月”,那是前隋觀王楊雄的孫女,去年被李元吉強納為妾,後來不知為何瘋了,被送進了感業寺。有個伺候的小廝偶然撞見李元吉在密室裡對著那些頭髮說話,說的都是些 “你不該背叛我”“等著瞧” 之類的狠話,嚇得那小廝連夜就逃出了齊王府。
武德六年,突厥犯邊,李元吉請纓出征。出發前一夜,他獨自去了趟長安城的西市,在一家胡商開的香料鋪裡買了瓶迷魂藥。那胡商是他從幷州帶過來的舊人,低聲問:“大王這次又要對付誰?” 李元吉冷笑一聲,沒說話,只是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櫃檯上寫了個 “秦” 字。胡商心裡一凜,知道他指的是秦王府的人。果然,大軍行至豳州時,秦王府的護軍統軍程知節突然 “誤食” 了有毒的羊肉,上吐下瀉差點丟了性命。事後查來查去,只抓到個替罪的火頭軍,可誰都明白,這背後定是齊王的手筆。
那年冬天,李元吉班師回朝,李淵親自到城外迎接。見他戰袍上沾著血跡,李淵摸著他的背說:“吾兒辛苦了。” 李元吉卻突然跪下來,磕了三個響頭,說:“兒臣有一事不明,想請教父皇。” 李淵讓他起來說,他卻伏地不起:“二哥麾下的將領,為何總不聽兒臣調遣?” 李淵沉默了許久,嘆了口氣說:“建成是太子,你是齊王,世民功勞大,你們兄弟三人,本該同心同德。” 李元吉抬起頭時,眼裡閃著異樣的光:“若是有人想獨佔功勞呢?”
武德七年的端午節,長安城裡龍舟競渡,李元吉卻帶著幾個心腹去了昆明池。他讓人在池邊搭了座涼亭,擺上酒肉,說是要賞景。席間,他頻頻向秦王府的將領敬酒,敬到尉遲恭時,尉遲恭推說自己不善飲酒,他卻把酒碗往桌上一墩:“難道你怕我下毒?” 尉遲恭沒辦法,只好一飲而盡。沒過多久,尉遲恭便覺得頭暈目眩,栽倒在地。李元吉拍著手大笑,說:“我就說他不敢不喝。” 誰知尉遲恭命大,被隨行的軍醫救了過來,只是從此落下了頭痛的病根。李世民得知後,闖進齊王府質問,兩人吵得面紅耳赤,最後李元吉拔出刀來,說:“二哥要是看我不順眼,就一刀殺了我!” 李世民氣得渾身發抖,卻終究沒捨得動手。
那年秋天,李建成和李元吉在東宮設宴,請李世民赴席。席間,李元吉頻頻勸酒,李世民喝到第三杯時,突然覺得心口劇痛,一口血噴在了酒杯裡。李建成假意驚慌,命人趕緊送李世民回府。李元吉在一旁冷眼看著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後來秦王府的醫官診斷,說李世民中了烏頭毒,幸虧發現得早,才撿回一條命。李淵得知後,只是召來三個兒子,說了句 “你們都是手足兄弟,應當互相友愛”,便再沒追究。李元吉回府後,對著鏡子裡自己嘴角的笑紋,喃喃自語:“這才只是開始。”
武德八年的上元節,長安城張燈結綵,李元吉卻在府裡接待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—— 太子詹事裴寂。兩人屏退左右,在密室裡談了整整一夜。第二天,裴寂向李淵上奏,說秦王府的謀士房玄齡、杜如晦結交外臣,恐有不軌。李淵雖沒治罪,卻把兩人調出了秦王府。李世民得知後,氣得砸碎了案上的硯臺,說:“三弟這是要斷我的臂膀!” 而此時的李元吉,正在府裡把玩著新得的一匹寶馬,那馬是裴寂送的,通體赤紅,據說能日行千里。
轉過年來,突厥再次大舉入侵,李建成推薦李元吉掛帥,李淵準了。李元吉趁機請求調秦王府的尉遲恭、程知節等將領隨軍,說是要借用他們的威名震懾突厥。李世民心裡清楚,這是要架空秦王府的兵力,卻不好明著拒絕。就在李元吉準備出發的前三天,太史令傅奕突然上奏,說夜觀天象,見太白星出現在秦地分野,預示著 “秦王當有天下”。李淵把李世民叫到宮裡訓斥,李世民趁機哭訴,說太子和齊王不僅要害他,還與尹德妃、張婕妤有染。李淵聽得半信半疑,說要第二天召三人進宮對質。
那夜的齊王府,燈火通明。李元吉穿著鎧甲,手裡把玩著那把波斯彎刀,對李建成說:“明日進宮,只要二哥一到,就讓護軍把他拿下。我已經安排好了,宮裡的侍衛都是咱們的人。” 李建成有些猶豫:“要是父皇怪罪下來怎麼辦?” 李元吉冷笑:“事到如今,還顧得上父皇?等二哥死了,天下就是咱們的了。” 他頓了頓,又說:“我已經讓人備好了毒酒,若是拿不下他,就在宮裡把他灌醉,到時候推說他急病發作,誰也說不出什麼。”
第二天清晨,李元吉帶著護軍程志玄等人,早早地在玄武門內等候。他特意換上了那件鯊魚皮甲冑,懷裡揣著那瓶從西市買來的迷魂藥。晨光透過玄武門的城樓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,像一條條張牙舞爪的蛇。他抬頭看了看天色,心裡有些不安,總覺得忘了什麼事。直到看見尉遲恭帶著秦王府的人從遠處跑來,他才猛地想起,本該在宮門外接應的東宮侍衛,怎麼遲遲沒來?
箭矢破空的聲音像撕裂絲綢,李元吉下意識地側身,卻還是被一箭射中了肩膀。劇痛傳來時,他看見李世民騎馬站在不遠處,手裡還握著弓。他拔出波斯彎刀,想衝過去,可剛跑兩步,又一箭射來,正中咽喉。倒下的那一刻,他看見李建成也倒在了血泊裡,看見尉遲恭手裡的槊上沾著血,看見宮牆上的麻雀驚得四散飛逃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只發出了嗬嗬的聲音,血沫從嘴角湧出來,染紅了胸前的鯊魚皮甲冑。
後來的人都說,李元吉死的時候眼睛瞪得大大的,像是不甘心。也有人說,他其實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,不然不會在密室裡藏那麼多頭髮,像是早就為自己準備好了祭品。貞觀年間,有個從感業寺出來的老尼說,曾見過一個瘋癲的楊氏夫人,總唸叨著 “三胡要來了”“他帶著刀呢”,直到貞觀十年病逝,嘴裡還咬著一束頭髮。
長安的風,依舊年復一年地吹過玄武門。那些關於李元吉的傳說,像城牆上的青苔,在歲月裡滋長又剝落。有人說他是天生的惡人,從小就心狠手辣;有人說他是被權力迷了心竅,才一步步走向毀滅;還有人說,他其實只是個沒長大的孩子,想用兇狠掩飾內心的恐懼。可不管怎麼說,那個在晉陽城裡縱馬射鴉的少年,那個在齊王府裡對著頭髮說話的王爺,終究是化作了黃土,只留下些真假難辨的故事,在酒肆茶坊裡被人說來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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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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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