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面有些模糊,光線昏暗,只能看到幾道黑影快速進入監區通道,架著一個瘦弱的身影往外走,動作粗暴,全程無聲。陳峰的瞳孔驟然收縮,死死盯著畫面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這是誰,可是完全看不清,人的臉太模糊了,又是晚上,根本難以辨認。
但那輛車卻十分明顯,一輛麵包車,車輛駛出看守所大門的那一瞬,車尾的車牌在燈光下一閃而過,清晰得刺眼——海D·。
海州。
居然是海州的車!
那帶走張嬸的人,大機率也是海州的!
這個發現像一道冰錐扎進他的腦海,震驚、憤怒、危機感同時炸開。他不敢多停留一秒,手指迅速退出回放,將所有介面恢復原狀,轉身時幾乎是貼著地面移動,悄無聲息退出監控室,輕輕將門合回原本的縫隙。
直到背靠在走廊盡頭的牆壁上,他才敢鬆開緊咬的牙關,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。他再次摸出手機,指尖因為劇烈的心跳而控制不住地發顫,一字一頓,敲下最關鍵的線索:
張嬸被海州方面人員帶走,車牌 海D ,需要立刻定位追查,應該可以確認車主身份。
資訊發出的瞬間,陳峰緩緩抬頭,望向看守所漆黑的窗外。
深夜的風更冷了,而一場更加兇險的較量,才剛剛開始。
感覺到自己離開的時間有些長,陳峰忙收拾好情緒,返回了訊問室。
提審程式終於走完最後一步。陳峰捏著筆的手指這才緩緩鬆開,雖然有些驚慌,但好歹把事辦妥了。他將筆錄紙一頁頁整理整齊,簽字、捺印、遞交,動作沉穩得看不出任何異樣,彷彿剛才那場潛入監控室的驚心一幕,從未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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