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遠處的槍聲已漸漸稀疏,只剩下零星的交火和警犬的吠叫在夜風中迴盪。
一輛警車姍姍來遲,齊偉走下車。
他站在指揮車旁,指間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香菸,菸頭的紅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他眯著眼望向猛村方向,那裡的天空被火光映成暗紅色,濃煙盤旋上升,遮住了半邊月亮。
他深吸一口煙,緩緩吐出,灰白的煙霧在冷空氣中繚繞不散。這時,他的餘光瞥見指揮車內坐著一個陌生的年輕人——那人沒穿警服,只是一件深色夾克,但坐姿挺拔,眼神銳利如刀,在昏暗的車內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。
齊偉皺了皺眉,邁步走過去,皮鞋踩在泥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。他敲了敲車窗,玻璃降下,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年輕面孔。
你是?齊偉開口,聲音裡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審視。
邵北抬頭,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。月光從車窗斜照進來,在他臉上投下冷峻的輪廓。他嘴角微揚,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謙遜笑容:領導,我是跑腿的。
齊偉盯著他看了兩秒。這個年輕人雖然說著謙卑的話,但眼神卻沉穩得不像話,甚至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。他的手指在車門上輕輕敲了敲,菸灰隨之飄落。
跑腿的?齊偉似笑非笑,這個點來猛村跑腿?
邵北聳了聳肩,語氣輕鬆:臨時送點資料,沒想到碰上這麼大陣仗。他的目光越過齊偉,望向遠處的火光,看樣子快結束了。
齊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猛村上空的煙塵正在逐漸散去。他吸完最後一口煙,將菸頭扔在地上,用鞋底碾滅。火星在泥土中掙扎了一下,最終熄滅。
是啊,快結束了。齊偉意味深長地說,目光重新落回邵北身上,小夥子眼神不錯,在哪高就?
邵北笑了笑,沒有直接回答:混口飯吃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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