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借住的地方，殷辛夷再也堅持不下去了，她癱坐在床上，臉色慘白，嘴唇乾裂，額頭佈滿冷汗。

“嗷嗚！”

玖瑜站在她旁邊焦急不已，他用自己長滿毛髮的手，輕拍殷辛夷顫抖的後背，希望能夠減緩她的痛苦。

殷辛夷努力讓自己振作起來，對玖瑜搖了搖頭，“小九，我沒事，不用擔心我，我休息一下就好！”

真的有必要為了救那些只會索取的人而這麼折磨自己嗎？

玖瑜不懂，但是看著殷辛夷強撐著的模樣，卻又無比心疼。

他張開口，想說什麼，可又礙於自己的身份，最終還是閉上嘴巴。

殷辛夷深吸一口氣，站起身走到窗前，視線落在窗外漆黑一片的天空。

今晚的月亮被厚重烏雲遮掩住，連星光都沒有，天空像是一塊巨大無比的幕布，陰沉得令人窒息。

殷辛夷望著這片夜空，澄澈的雙眸彷彿穿透黑暗，看見某個遙遠的未來，久久不語。

過了許久，殷辛夷輕輕嘆了一口氣，才緩緩開口道：“世間疾苦萬千，我雖有意拯救蒼生，卻有些力不從心。我一人之力微薄，最多也只能盡力將眼前所及之處，做到盡善盡美罷了。城中百姓，如今陷入水火難熬之境，我身為醫師，實在不忍心看著這些無辜性命遭受毒害。”

她說話時聲音淡漠，卻帶著悲天憫人的慈愛，令聽者動容不已。

“小九，你說……我真的能將眼前所有困難都解決掉嗎？”殷辛夷轉過頭，望向一直默默守護著她的玖瑜，神情凝重，似乎是在問他，又似乎是在問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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