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羅邦，又是你！說吧，什麼情況？”一個警員問道。

羅邦說：“我就正常的經過那裡，結果他把我手機撞壞了，我叫他賠錢，他不賠，就還要動手打我，就這樣咯！警官，你們是知道的，我是守法的良民啊，我也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，之前我被莫俊還有喜子他們一群混混欺負，我被打了個半死，第二次又有粉仔想害我，結果我還進了看守所……”

審訊的警員也知道羅邦的遭遇，所以就跟對羅邦更相信一些。

但審訊的警員還是保持著秉公執法的態度對羅邦說：“羅邦啊，你這經歷也真是坎坷。不過這次和之前情況不太一樣，這次涉及到和別人起衝突打架。雖然你說對方撞壞你手機還想動手，但我們也得聽對方怎麼說，綜合判斷。”

羅邦連忙點頭，一臉誠懇地說：“警官，我明白。我肯定配合你們調查，我說的都是實話。您看我這手機，確實是被他撞壞的，這可是我女朋友送我的，可不便宜啊！我實在沒辦法啊。”說著，羅邦把那部老式按鍵手機遞了過去。

警員接過手機，看了看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“這手機看著確實是壞了，可要說值好幾萬，還是得再核實核實。羅邦，你先別急，我們會公正處理這件事。對了，你說他想動手，那有沒有什麼證據能證明呢？”

羅邦裝作思索了一會兒，說道：“當時周圍有不少人圍觀，警官您可以問問他們。而且我記得他當時揮拳想打我，我躲開了，這也算他動手的證據吧。還有啊，警官，我感覺他這人有點奇怪，撞了人不僅不道歉，還特別橫。”

警員在本子上記錄著羅邦的話，一邊說道：“我們會調查周圍的目擊證人，也會對雙方的情況進行全面瞭解。羅邦，你也別太擔心，我們一定會按照事實來處理。不過你以後遇到事情，還是要儘量保持冷靜，別輕易動手，知道嗎？”

羅邦點頭如搗蒜：“知道了，警官。我也是一時氣不過，他太欺負人了。我以後肯定注意，能好好解決就好好解決。”

羅邦和阿浩在審訊室裡分別陳述完情況後，民警開始調查周邊監控及目擊證人。由於兩人在公共場所扭打近十分鐘，雖未造成嚴重傷情，但已擾亂秩序，按《治安管理處罰法》本可拘留。不過民警發現雙方均無預謀且事後態度軟化，尤其是阿浩擔心過往糾葛暴露，主動提出和解意向，而羅邦因與警方熟稔，也在民警暗示下鬆口。

調解室內，阿浩攥著皺巴巴的和解協議，指尖因焦慮微微發顫。羅邦翹著腿斜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協議裡“賠償八千元”的條款嘴角輕揚——那臺手機其實是安叔花五十元從舊貨市場淘的，此刻正安靜躺在羅邦的褲兜深處。民警敲了敲桌面：“雙方確認無異議的話，就在這兒簽字按手印。”阿浩咬咬牙，筆尖在紙上洇開墨點，羅邦則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，指腹重重按在紅色印泥上，彷彿蓋下一場鬧劇的封印。

保證書由民警口述，兩人伏在桌上抄寫。阿浩的字跡工整卻透著壓抑，每一筆都像在劃掉跟蹤任務的痕跡；羅邦的字歪歪扭扭，“保證不再尋釁滋事”的“釁”字還少寫了半筆，卻在末尾畫了個得意的笑臉。當兩份保證書並排放到辦公桌上時，民警指著罰款單說：“各罰款一千元，現在掃碼還是交現金？”阿浩摸出手機迅速完成支付，羅邦則從錢包裡抽出十張百元大鈔，指尖捻過紙幣時故意發出“唰唰”聲。

半個小時後，二人走出派出所時，暮色已染灰工業區的天空。阿浩揉著發僵的後頸，低聲說：“這事算扯平了。”羅邦叼著根草晃了晃手機：“八千元到賬了，下次走路看著點人。”說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，工裝褲口袋裡的按鍵機隨著步伐輕晃，撞出細碎的叮噹聲。阿浩望著他的背影，拳頭在袖底緊了又松，最終化作一聲混著挫敗的嘆息。遠處廠房的燈光次第亮起，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拉得老長，很快又被夜色揉成模糊的一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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