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槐樹根處刨了沒兩下,鐵鎬就碰到個硬東西。挖出來一看,是塊黑黢黢的木頭,上面刻著些歪歪扭扭的字,仔細辨認才看出是“影歸其位”。竹安剛把木頭往樹下一插,就見樹頂的小黃花突然炸開,銀粉像雨似的落下來,粘在路過的村民影子上。張大爺的影子沾了銀粉,突然往自家菜地跑,不一會兒就扛著鋤頭回來,嘴裡還嘟囔著“該澆地了”,比平時勤快了三分。
“這木頭像在給影子下令。”望兒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你看學堂先生的影子,正往黑板上寫字呢,先生本人都愣著呢。”
竹安盯著鎖影木上的紋路,突然發現那些紋路能拼成個鈴鐺的形狀。他剛用指尖描了描,鎖影木就“咔”地裂開道縫,裡面掉出張黃紙,是奶奶的字跡:“孫兒若見此紙,可知影煞非惡,是地脈借影教你守脈——當年我嫁入你家,你爺爺給我的聘禮就是這鎖影木,他說咱淨脈人的媳婦,影子裡都得養著個鈴鐺,等哪天鈴響了,就知道該接擔子了。”
望兒的臉“騰”地紅了,手背上的鈴形印子突然亮起來,映得她指尖都在發光。竹安的左眼也跟著發燙,這次卻不疼,反倒像有暖流順著血管往心口鑽。
傍晚收工的村民路過老槐樹,都被樹上的銀粉沾了影子,回家後要麼多劈了兩捆柴,要麼給菜圃多澆了遍水,連平時最懶的二柱子,都蹲在自家田裡拔了半筐草。竹安望著這景象,突然明白影煞的真正用處——它不是要搶影子,是要讓影子更有勁兒,就像給地脈的齒輪上了油。
可沒等他喘口氣,望兒突然指著村口:“你看那是什麼!”
只見村口的石碾子上,蹲著個黑糊糊的東西,像團沒揉開的麵糰,正一點點往村民的影子上爬。被它爬過的影子,走路都打晃,張大爺剛澆完的菜地,影子裡的水瓢突然掉了,把好端端的菜苗澆成了泥湯。
“是影煞的殘絮!”竹安摸出腰間的短刀,刃上還沾著上午的血,“它怕鎖影木,得把它刮下來!”
兩人往石碾子跑,那團黑東西卻突然散開,變成無數小黑點,鑽進了各家各戶的窗縫。竹安追到啞姑家門口,聽見屋裡傳來“哐當”一聲,推開門只見啞姑的影子正把碗往地上摔,啞姑本人急得直襬手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別怕!”竹安衝過去,用刀背往影子上拍,黑絮被震得飛起來,他趁機往影子上撒了把銀粉(早上從老槐樹上掃的),影子立馬乖了,乖乖蹲回啞姑腳邊,還幫她把碎碗片攏到一起。
啞姑指著裡屋,喉嚨裡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音。竹安往裡看,只見小石頭的影子正往床底下鑽,床板縫裡滲出黑絮,像蜘蛛絲似的纏著影子的腳踝。望兒趕緊往床底塞鎖影木的碎片,黑絮“滋啦”一聲縮了回去,小石頭的影子從床底爬出來,手裡還攥著只丟失多日的玻璃彈珠,咧著嘴對小石頭笑。
“這殘絮怕光。”竹安突然想起什麼,拉著望兒往祠堂跑,“奶奶的枕套!花海能發光!”
祠堂裡,那方繡著花海的枕套正躺在樟木箱裡,花瓣上的銀線在昏暗中閃著微光。竹安把枕套往石碾子上一鋪,黑絮果然像見了貓的老鼠,紛紛從村民影子裡鑽出來,往村外逃。可沒跑多遠,又在斷脈崖下聚成一團,這次竟慢慢顯出個人形,穿著破破爛爛的藍布衫,眉眼像極了竹安小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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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打卡任務完成,雕刻技能+1】
【打卡任務完成,植物學+1】
【打卡任務完成,攀岩技能+1】
【………】
當別人在格子間為了KPI苦熬苦掖,我在珠穆朗峰的冰冷山脊行走;
當別人猶豫是去海島還是景區遊玩,我在徒手攀登酋長岩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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