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何奈?何奈?應是緣淺情深/第92章 金殿算賬,才女救夫(1)
何奈?何奈?應是緣淺情深_第92章 金殿算賬,才女救夫(1)

謝府被無形的枷鎖禁錮。玄甲衛的封鎖猶在,卻已從護衛變成了監視。府內死寂,唯聞深秋寒風捲過枯枝的嗚咽,如同為這驟然降臨的絕境奏響的哀歌。暖閣內,藥味濃得化不開。雲映雪躺在軟榻上,氣息微弱,面色灰敗如金紙,迦南之毒的黑氣在眉宇間縈繞不去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嘶鳴。枕邊,那柄金箔包邊、崩口猙獰的染血算盤,靜靜躺著,如同沉睡的兇器。

阿福佝僂在榻前,渾濁的老淚無聲滑落,佈滿厚繭的手緊緊握著雲映雪冰涼的手指,喉嚨裡壓抑著絕望的悲鳴。他不懂朝堂傾軋,只知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姑娘,為了報仇,快要把命搭進去了。

緊閉的房門被無聲推開。

謝硯之的身影立在門口。玄衣如墨,彷彿吸收了暖閣內所有的光線,只餘一身沉凝到極致的冰寒。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唯有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,在觸及榻上那抹幾乎被死亡陰影吞噬的身影時,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、足以焚燬萬物的赤紅。他走到榻邊,俯身。冰冷的指尖,極其輕微地拂過雲映雪冰涼的臉頰,探著她微弱的鼻息。那氣息,如同風中殘燭,隨時可能熄滅。

門外,傳來刻意壓低卻難掩傲慢的通稟:“謝大人,前廳……大理寺的官差到了,要……要‘請’您過府‘配合’調查軍需案失職一事。” 軟禁已不足夠,東宮要將他徹底打入深淵!

謝硯之緩緩直起身。玄衣下的身軀繃緊如拉滿的強弓。他沒有回應門外的催促,目光沉沉落在雲映雪蒼白如紙的臉上,落在枕邊那柄染血的算盤上。金箔在昏暗中執著地閃爍著一絲微光,那道崩口猙獰如傷疤。

就在這時——

榻上,雲映雪緊閉的眼睫,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。

極其微弱。

如同冰封湖面下,一絲不甘沉淪的暗流湧動。

謝硯之眸中冰寒驟然一凝!

***

金鑾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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