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去冬來,十一月。
中樞朝堂上,帝黨與舊黨的黨爭愈演愈烈,已然到了白熱化的地步。皇帝趙宇,在梁適、陳執中等親信的輔佐下,以及內侍省都知李德全、皇城司副使王安福等宦官的推波助瀾下,對非帝黨官員的清洗達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。任何被貼上“非帝黨”標籤的官員,無論其才學如何,資歷多深,皆難逃被打壓、排擠、甚至直接清除的命運。一時間,朝堂之上,噤若寒蟬,人人自危。
御史中丞王拱辰,此人素來才高品行不佳,慣會揣摩上意,如今更是如嗅到血腥味的鯊魚,領著一干言官四處出擊。彈劾的奏章像雪片般飛向御案,被彈劾者往往連申辯的機會都沒有,便被革職、貶謫,輕則發配邊遠之地,重則投入大理寺獄,遭受嚴刑拷打,家破人亡。昔日仁宗朝那股清明之氣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阿諛奉承與蠅營狗苟,正直之士如同泥潭中的浮萍,朝不保夕。
“這王拱辰,當真是條瘋狗!”
遼王府密室,燭火搖曳。薛六面色鐵青,將手中一份最新的墨閣密報重重拍在桌案上,發出沉悶的一聲響。他雙拳緊握,眉宇間盡是無法抑制的怒火。
蘇哲端坐在主位,輕呷一口香茗,眼皮微抬,透過嫋嫋茶霧,淡淡道:“瘋狗咬人,自是有其主子指使。不過是借刀殺人罷了,他越是瘋,便越能幫皇帝清理門戶。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?”他的聲音平靜無波,彷彿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瑣事,但那深邃的眼眸中,卻閃爍著一絲難以捕捉的寒光。
“可……可今日被彈劾的,是富相爺的門生,刑部員外郎李繼宗!他不過是在議事時多說了幾句新法之便,便被王拱辰羅織罪名,說他‘惑亂朝綱,心存不軌’,如今已被押入大理寺獄,聽聞刑部尚書秦峰親自督辦,只怕……”薛六說到此處,聲音愈發沉重,彷彿能聽到牢獄中傳來的哀嚎。
蘇哲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,手中的茶盞輕輕擱在案上。“李繼宗,倒是有些印象。當年富弼任宰相時,此子曾隨其左右,對新政也頗有建樹。”
“滿朝文武,人心惶惶,如同驚弓之鳥。曾經那些仗義執言、秉公辦事的官員,如今也多選擇沉默自保。”薛六繼續彙報,聲音裡帶著一股沉重的悲哀,“墨閣探得,不少曾受韓相、富相提攜的門生故吏,私下裡惶恐不安。他們眼見朝綱混亂,奸佞當道,卻又苦於無力迴天。其中有不少人,偷偷寫信給殿下。”
薛六從懷中取出一個厚厚的錦盒,裡面整齊地疊放著一封封信件。“這些,都是送給殿下的。字裡行間,皆是懇請殿下能出面整頓朝綱,拯救大宋於危難之中的肺腑之言。”
蘇哲接過錦盒,隨手拈起一封。信箋的紙張粗糙,字跡卻蒼勁有力,是燕北某個地方縣令的筆跡。他迅速掃過,信中盡是描述當地豪強趁新政廢弛之際,大肆兼併土地,欺壓百姓,而皇帝派來的官員對此卻視而不見,甚至與其沆瀣一氣。文末,那縣令以血淚字句寫道:“臣雖螻蟻之身,亦知忠君愛國。然今朝堂昏暗,民不聊生,唯願遼王殿下高瞻遠矚,撥亂反正,再造盛世,臣等萬死不辭!”字裡行間,透著絕望與希冀交織的複雜情感。
蘇哲將信放下,又拿起一封。這封信來自一位曾經在格物院任職的官員,他悲憤地寫道,格物院已徹底淪為雞肋,許多珍貴的研究資料被焚燬,匠人們被髮配到各地做苦役,趙德大人雖未被問罪,卻在庫房中鬱鬱寡歡,形同軟禁。信中充滿了對科技倒退的痛惜,以及對蘇哲能夠力挽狂瀾的渴望,字字泣血,觸目驚心。
他一封封翻閱著,每看完一封,眼底的寒意便更深一分。這些信件,字跡不同,身份各異,但內容卻出奇地一致——對皇帝倒行逆施的絕望,以及對遼王蘇哲的殷切期盼。他們將蘇哲視為大宋唯一的希望,唯一的救贖,他們的命運,似乎都維繫在蘇哲一念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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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:山名義光
天朝武術狂人,野外生存愛好者李山,為了拍攝素材,不顧危險深入亞馬遜雨林,結果卻被毒蜘蛛咬中一命嗚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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