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必須儘快把這個訊息告訴狄雷特。”塞拉握緊碎片,轉身快步離開廢墟。風裡的落葉又開始出現短暫的倒流,像是“水母”留下的最後提醒,提醒他這場守護之戰,遠沒有結束。
回到密大地下掩體時,狄雷特正在實驗室裡除錯光譜儀。他的腿還沒完全恢復,只能靠輪椅在實驗室裡移動,螢幕上顯示著米戈之前提供的“混沌之繭樣本”成分分析圖,旁邊還放著1932年“水母異變”樣本的檢測報告,紙張邊緣已經被反覆翻閱得發毛。
“塞拉?你去哪了?”狄雷特看到塞拉進來,立刻暫停了手中的工作,目光落在他緊握的手上,鏡片後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“你手裡拿的是什麼?剛才監測到你的血脈波動出現劇烈異常,像是接觸到了高濃度的混沌能量。”
塞拉走到實驗臺前,將射電望遠鏡碎片放在白色的檢測臺上。碎片剛接觸檯面,狄雷特的光譜儀就發出了尖銳的警報,螢幕上的檢測曲線瞬間跳紅,與混沌之繭樣本的成分曲線高度重合,甚至連細微的波動節點都完全一致。
“這是……”狄雷特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。他立刻調整光譜儀的引數,將檢測精度調到最高,螢幕上的資料開始瘋狂重新整理:“成分匹配度99.8%!塞拉,這碎片的材質,和我們從米戈那裡獲得的混沌之繭樣本,幾乎完全相同!” 塞拉坐在實驗臺旁的椅子上,將在天文臺舊址的經歷一一說出:“1932年的研究員迷失者,形態是水母狀,周圍出現時間回溯,它透過意識流傳遞了月背的資訊——佐斯沒有沉睡,只是被時之蠕蟲壓制,還有這個碎片上的符號,和《塞拉伊諾斷章》裡的‘混沌復甦’符號完全一致。”
狄雷特一邊聽,一邊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碎片,放在高倍顯微鏡下觀察。顯微鏡的螢幕上,碎片表面的螺旋符號變得更加清晰,符號的線條裡還殘留著細微的暗綠色物質,這些物質正在緩慢蠕動,像極了混沌之繭裂痕中滲出的粘液;更詭異的是,碎片內部還能看到細小的“時間氣泡”,氣泡裡封存著月背的影像——有時是混沌之繭的微光,有時是時之蠕蟲的環節,這些氣泡每破裂一個,就會在螢幕上留下一道短暫的能量波紋,與月背的能量頻率完全同步。
“更不可思議的是這個。”狄雷特調出碎片的能量檢測圖,螢幕上顯示著一道微弱卻穩定的波動曲線,“這碎片還在持續散發著混沌能量,而且能量波動的頻率,與米戈最新傳來的月背混沌之繭波動頻率完全同步。這說明……” “說明這枚碎片,可能直接來自月背的混沌之繭?”塞拉接過話頭,心臟再次沉了下去。如果連時間夾縫中的迷失者都能接觸到混沌之繭,那佐斯的影響力,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遠。
“不止。”狄雷特的臉色變得凝重,他推了推眼鏡,目光緊緊盯著螢幕上的曲線,“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:這隻迷失者被困在時間夾縫裡,沒有實體,沒有工具,為什麼能拿到來自月背混沌之繭的碎片?為什麼能傳遞月背的最新資訊?”
塞拉愣住了。他之前只想著“水母”傳遞的預警,卻沒深思這背後的邏輯——時間夾縫與月背,一個在現實與幻夢之間,一個在地球衛星的背面,兩者之間本該隔著無法逾越的時空壁壘。
“只有一種可能。”狄雷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他將顯微鏡的倍數調到最高,指著螢幕上碎片內部的一個“時間氣泡”,“時間夾縫與月背之間,存在著我們不知道的‘通道’。這些迷失者,雖然被困在夾縫中,卻能透過這道通道,直接接觸到月背的資訊,甚至獲取混沌之繭的物質。他們不再是單純的‘被困者’,而是變成了‘未來的預警者’。”
這個推測讓實驗室的氛圍瞬間變得壓抑。塞拉看著密封容器裡的碎片,突然想起“水母”意識裡的畫面——佐斯在混沌之繭中蟄伏,觸手在裂痕中緩慢蠕動,像是在主動與時間夾縫中的迷失者建立聯絡。如果迷失者能接觸到月背的資訊,那他們未來還會傳遞更多的預警,甚至可能知道阻止佐斯破封的方法;但反過來,如果佐斯能透過迷失者影響現實,那後果將不堪設想。
“我們需要重新解讀《塞拉伊諾斷章》。”塞拉站起身,掌心的碎片還在發燙,“碎片上的符號是‘混沌復甦’,斷章裡肯定有對應的記載,或許能找到壓制佐斯的方法。另外,必須立刻聯絡米戈,讓他們重新監測月背的混沌之繭,確認裂痕是否在擴大。”
狄雷特點頭,他將碎片放進特製的密封容器裡——容器是用玄門世家提供的“隕鐵砂”混合玻璃製成的,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“鎮邪符”,能有效隔絕混沌能量的洩漏。“我已經讓助手聯絡米戈了,預計半小時後會有回覆。艾米麗和摩根教授也在整理斷章中關於‘混沌復甦’的內容,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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