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惡女縮小成10cm渡劫/第62章 “醫生”的到訪(1)
惡女縮小成10cm渡劫_第62章 “醫生”的到訪(1)

段新紅覺得自己像塊被海浪衝上岸的爛木頭,每一寸骨頭都被太陽曬得酥脆,輕輕一碰就能掉渣。高燒的浪潮好像退下去一些,腦袋裡嗡嗡作響的蜂群飛走大半,只剩下幾隻頑固的還在角落裡時不時鬧騰一下。視線不再天旋地轉,能勉強看清亞克力牆壁筆直的線條和頭頂燈管慘白的光。但身體被徹底抽空了,軟得像一灘化掉的蠟,連動動手指頭都像是要舉起千斤重擔。喉嚨幹得像是吞了一捧沙子,每一次吞嚥都帶著撕裂般的疼。

她癱在角落,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,只能半眯著,茫然地看著前方那片模糊的光影。老陳空了的箱子還在斜對面,像個沉默的墓碑。但她現在連去看一眼的力氣都沒了,恐懼和悲傷都被高燒熬成了黏稠的、麻木的漿糊,糊在意識深處。

外面似乎比平時嘈雜一些。腳步聲多了,還有低低的交談聲,不像平時客人那種悠閒的調子,帶著點公事公辦的急促。她沒心思理會,只想就這麼癱到地老天荒,或者直接爛掉算了。

一陣不同於張瑤高跟鞋的、更沉穩的腳步聲停在了她的展示臺前。接著,盒子頂蓋被打開了。光線湧進來,刺得她眯了眯眼。

一個陌生的男人俯下身,看著她。

不是管理員那種冷漠麻木的臉,也不是張瑤那種精緻冰冷的審視,更不是王老闆那種深不見底的玩味。這個男人大概五十歲上下,戴著副無框眼鏡,眼神很專注,帶著一種……像是實驗室裡觀察樣本時的嚴謹和好奇?他穿著很普通的深色夾克,看起來不像俱樂部的常客。

段新紅心裡咯噔一下,殘存的警惕性讓她試圖往後縮,但身體只是幾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,根本挪不動。

“別動。”男人的聲音不高,帶著點中年人的溫和,但語氣很穩。他伸出手,不是戴著手套的管理員那種粗暴的抓握,而是用指尖,非常輕地碰了碰她的額頭。

他的手指有點涼,觸碰到她滾燙的皮膚時,段新紅忍不住哆嗦了一下。

“燒得厲害。”男人自言自語般地低聲說了一句,收回手。他從隨身帶著的一個銀色金屬箱裡,取出了幾樣小巧的器械——一個微型電子體溫計,一個帶放大鏡功能的檢眼鏡,還有幾根細長的棉籤。

他先用體溫計在她耳邊輕輕測了一下,看了看讀數,眉頭微微皺起。然後,他用棉籤極其小心地擦拭她的眼角和嘴角,檢查分泌物。動作很輕柔,生怕弄疼她。接著,他拿起檢眼鏡,調好焦距,湊近了觀察她的瞳孔。

段新紅被迫與他對視。鏡片後面那雙眼睛很平靜,沒有憐憫,沒有厭惡,只有純粹的專業觀察,像是在分析一個複雜的機械故障。這種純粹的、非人的“關注”,比任何情緒化的目光都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不安。

他檢查得很仔細,從頭部到四肢,甚至輕輕抬起她無力的手臂,檢視皮膚和關節。當他檢查到她腰側那道被螳螂刮破、因為高燒和髒汙有些發炎的傷口時,動作停頓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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