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曲活像一隻癩蛤蟆,溼漉漉地趴在甲板上,小心翼翼地說道:
“我說……我說……小人原本只是松江的商人,跑些絲綢茶葉的買賣……三年前被倭寇劫了船。”
“他們見我認得些字、會算賬,便逼我替他們做事……我若不從,他們就要殺我全家……我是被逼無奈啊!”
他說出的話,先是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,再往別人身上引火,又給賈瑛他們出個難題。
“是揚州衛指揮使鄭凡貴!那廝,和倭寇狼狽為奸,這些年做了不少殺人越貨的勾當……”
“鄭凡貴那壞種,覬覦顧憐兒等人的美貌,花了五萬兩銀子,請倭寇襲擊了她們!”
“還有那個叫香菱的姑娘,也是鄭凡貴點名要抓的,說是……說是要送給一位大人物做禮物……”
“小人只是替他們跑腿傳話的,真正的主使是鄭凡貴啊!”
汪曲以為他的演技還行,時而委屈,時而憤慨,一會兒又捶胸頓足,若是不知內情的人聽了,說不定還真要被他這番聲淚俱下的表演矇騙過去。
可他哪裡知道,甲板上站著的這些人,早就知道了他的底細。
汪曲,就是倭寇團伙的首腦之一,這些年他帶人截殺商船、搶劫財物,罪惡累累,罄竹難書。
柳湘蓮看著汪曲無恥的表演,噁心透頂,尤其是聽他提到顧憐兒的名字時,只覺得胸口的怒火彷彿要炸裂開來。
他雙目赤紅,噌地一聲拔出鴛鴦劍,吼道:“你還有臉提憐兒的名字!我現在就讓你下去給她賠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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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洪眼裡的我:比我還摳門。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。
劉備眼裡的我:斷我機緣。搶我名聲。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!
典韋眼裡的我:管飯的,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。
而我眼裡的自己:只想下班!只想下班!只想下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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