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湘蓮雖不慣說那些場面話,此刻也實實在在點了點頭:“沈大人說得直白,但句句是真。比那些花裡胡哨的強多啦!”
他話糙理不糙,反倒惹得沈修撫掌而笑。
賈瑛自然也不能冷場,連忙起身舉杯道:“世叔這詩,講究的是一個‘誠’字。”
“旁人寫酒,總愛寫醉態、寫狂放,世叔卻偏偏落在‘遇知音’上,這才是喝酒的最高境界。晚輩敬世叔一杯!”
他嘴上說得熱絡,心裡卻在暗暗焦急。姜白石出了一首,秦牧之來了一首,如今沈修這首雖不驚人,卻也挑不出毛病。
下一個,就該自己了。若是胡亂做一首,那也太煞風景了。但若是拿出個千古名句,又壓了沈修一頭,面子上不好看。
而且,沈修是便宜父親的好友,對自己也不錯,好難啊。
賈瑛正焦灼間,姜白石卻像是酒興徹底上了頭,忽然將那半邊身子探出窗外,扯開嗓子高聲叫道:
“諸位,且聽我一言!沈大人新出爐的好詩,我念與你們聽:
酒遇知音飲,詩逢雅士吟。瓊漿玉液潤,共醉此良辰!”
“來呀,這般好詩,當浮一大白!”
抱月樓本就設計精巧,窗外是弧形的迴廊,經常有文人墨客在這裡展示作品,詩歌應和。
姜白石又是此間常客,名頭響亮,這一嗓子出去,四下廳堂裡的客人紛紛探首張望,有的舉杯遙應,有的擊節叫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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