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春來臨之際,金家正忙碌做春節的準備,而徐家跟往日一般平靜。金豐給徐倩換藥布的時候問道:“家中為什麼不買年貨?”她高興地微笑道:“買好了。”“能告訴我嗎?都買些什麼年貨?”他追問她道,他看了一眼她的臉。她回應道:“春聯買了,父親還買了五斤肉,二斤魚。我家年貨就辦好了。”“就買了五斤肉,二斤魚,就算過年了?”他反問道。“是,父親說還得把我下年的學費攢出來,還有我住院的醫療費攢出來,要償還的。現在,我父親晚上十點鐘才能回來,就是為了多賺些錢。”她一五一十地說給他聽。
此刻的金豐,心裡很不好受,她的話語刺痛了他的心,心想這般過春節,自己所愛的女人卻感到如此滿足,快樂------他不敢想下去,也不願想下去,他從來沒有這般度過春節的,同時,他的心也因刺痛麻木起來------
金豐給徐倩換好藥布就離開了徐家,他回家了。
晚上,金豐去了母親的房間,見父親回來了,便問了聲好,就沉默起來。母親見他好像有什麼心事,在父親面前不方便說。於是母親先道:“豐兒,有事嗎?”豐兒看了一眼父親回母親道:“沒事,只是過來看看你們。”這時正在看報的父親放下報紙對他道:“今年,陳蘭到金家過春節,你好好陪伴她,我很喜歡她。”他聽到此話,有點不耐煩想說什麼,母親在父親的背後向他遞了一個眼神。他明白了母親的意思。便平靜了一下心情對道:“是。”過了一會兒,他又接道:“我走了。”父親回道:“去吧,晚上好好休息。”他回房去了。
母親感覺豐兒有事,因父親在這裡不便說。
過了一會兒,金夫人對金老爺道:“盛茂,你先休息,我去看看婷婷,她還小,我有些不放心。”“夫人,去吧,快點回來。”他和藹可親回應道。
她為了不讓老爺察覺出來,說是去看婷婷,其實是一個藉口,而是不放心豐兒,直至他的房間。
聽到敲門聲,金豐從床上爬起來開了門。“母親,你怎麼來了?”他見母親問道,母親先進了門,注視他問道:“豐兒,看出來你有事,什麼事?”金豐吞吞吐吐地應道:“母親------沒什麼事。只是想------想用一些錢。”“是不是為了徐小姐?”她又反問道。“是。”因母親問得直接,所以他也直接應道。“你想用多少?錢不是問題。不過,現在不能讓你父親知道你們的事。母親想過了,等徐小姐的病好了。你經常以朋友的關係,再讓小寒經常以同學的關係,帶她來家裡玩。讓你父親認識和了解她。等你父親真正喜歡她時,母親從中再做你父親的工作。”母親再道。母親的話讓金豐非常高興,感覺是個辦法。母親又對道:“豐兒,不過,你父親的性格你很清楚,他與你陳叔承諾的婚事,不會那麼容易改變的。你要有思想準備。況且你陳叔又是我們家的恩人。”她因心疼豐兒,不得不站在豐兒這邊,給他出主意------
“母親,相信我,給我點時間,我會有辦法處理好一切的,你不用擔心。”他很有自信地對母親道。“好,母親相信你,早點休息吧。另外,什麼時候需要錢,私下裡與母親聯絡。母親走了。”母親回應道。隨後便回去了。
金豐注視母親離開的背影,心碎神傷地第一次品嚐到痛苦的滋味,母親深夜還要為兒女操勞,母親的恩情與呵護一直伴隨著他,彷彿驕陽如炙,情感炙熱,此刻,揮灑如汗的心雨在金豐的心裡下個不停。向來神采飛揚的自己斂盡了所有的光華,幾乎是著了魔似的投身入徐倩的生活環境中!只為了一個“童話”。傳奇般的“自我”神魂顛倒,不可思議地墜入愛河。還要牽連母親一起製造不應該有的“混亂”。
他只要想到徐倩,她那柔媚嬌美的一面,思緒中就沒有了片刻的平靜!這一次,是真需要母親來幫助,否則,最可憐的要是他無法如願。
北城的冬夜,室外是寒氣刺骨,室內春花綻放。然而溫差彷彿起著催化的作用,讓氫,氧原子結合成無數個晶瑩小亮體,堆積在窗玻璃上,構成美麗的圖案。它會讓室內的人見不到冬夜的星空與明月。但月光之潔,卻透亮了玻璃花的晶瑩。
假如倩兒是那輪明月,陪伴在月邊的他,將會蛻變成閃爍的星辰。沒有月明,哪有星爍。心裡這般思索的金豐,他噓了一口氣扭過身來撲倒在床上,感覺全身輕鬆多了。母親是他的救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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