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沅眼下泛著濃重的青黑,顯然是徹夜未眠,見他睜眼,緊繃的眉眼瞬間舒展開,又立刻覆上濃濃的關切。
她伸手輕輕撫上他的額頭,聲音沙啞得厲害:“你醒了?感覺怎麼樣?有沒有哪裡疼?”
夙顏的喉嚨乾澀得發疼,一股又氣又急的情緒先湧了上來。
他攥著蘇沅的衣袖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虛弱的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顫抖與怒意:“你為什麼要跳下來?你知不知道那是懸崖?跳下來九死一生!你怎麼能這麼傻,為了我賠上自己的性命?”
他越說越急,胸口一陣發悶,忍不住輕咳起來。
蘇沅連忙扶他靠在自己懷裡,輕輕拍著他的背,語氣是全然的坦然與溫柔:“沒有為什麼,看到你墜下去的那一刻,我腦子裡什麼都沒想,只知道不能讓你一個人,所以就跳下來了。”
夙顏怔怔地看著她,看著蘇沅眼底毫無保留的在意與決絕,看著他為了守自己一夜未眠的疲憊,所有的怒意與責備都卡在喉嚨裡,化作滾燙的淚意湧上眼眶。
他一直用疏離與偽裝將蘇沅推遠,怕身份的秘密暴露,怕世俗的枷鎖傷人,怕朝局的兇險連累他。
可眼前這個人卻連生死都不顧,只為了陪在自己身邊。
這份沉甸甸的心意像一把火,燒得他心底所有的防備與掙扎都潰不成軍,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,砸在蘇沅的手背上,滾燙而酸澀。
蘇沅見他落淚,頓時慌了神,笨拙地用指腹擦去他的淚痕,輕聲哄著:“別哭,我們都活下來了,沒事了,以後我都會護著你,再也不讓你涉險。”
夙顏靠在他懷裡,平復著翻湧的情緒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身上的衣物,這一摸,他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身上不再是那套溼透的公主華服,而是一件乾燥的男子常服,料子是蘇沅慣穿的雲紋錦緞,帶著淡淡的松木香,是蘇沅的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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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。
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,最終登上鳳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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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來一世。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,讓她自斷鳳命。
想起前世,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。
她想,這一次,她不要名節,她要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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