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御書房內,地龍燃得正旺,暖融融的煙氣裹著墨香漫開,卻壓不住司徒烈眉宇間的焦灼。
他一身玄色常服,褪去了藩王的張揚,俯身跪在金磚上,額頭幾乎觸到地面,聲音帶著刻意的哽咽與委屈:“陛下,臣冤枉啊!”
司徒烽坐在龍椅上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案上的玉璽,臉上滿是為難。
他本就性子軟弱,被司徒烈這突如其來的哭訴弄得有些手足無措,只得抬手道:“堂叔快快請起,有話好好說,何必行此大禮。”
司徒烈起身時,眼底已凝了層水光,他快步走到案前,聲音帶著壓抑的悲憤:“陛下有所不知,衛將軍在西南借清剿匪患之名,實則與那些亂匪勾結,不僅抄了臣經營多年的鹽鐵商號,還汙衊臣的部下通敵,逼得副將叛逃,三城守軍人心惶惶!”
他刻意避開“私兵”“謀反”等字眼,只撿著“家產被抄”“部下被冤”的說,話鋒一轉,又添了幾分憂心:“那些商號是臣供養西南守軍的根本,如今被查抄,將士們糧草無著怕是要生亂啊!衛將軍這般行事,分明是想借朝廷之名吞併西南,擴充自家勢力,臣實在憂心他日會危及皇權吶!”
司徒烽眉頭緊鎖,指尖摩挲的速度快了幾分。
他何嘗不知司徒烈是自己制衡太后與段遷的重要棋子,可真要讓他拿出糧草軍械“輸血”,又有些捨不得。
國庫本就不豐,太后近日還在催著撥付後宮用度,段遷那邊也盯著軍餉排程,他若貿然給司徒烈撥款,定然會引來兩方不滿。
“堂叔所言,朕知曉了。”司徒烽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,“衛將軍手握重兵,鎮守邊疆,按理說不該如此行事……或許其中有什麼誤會?”
“誤會?”司徒烈拔高了聲音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,“陛下,那些商號的賬本、被抄的家產清單,臣都已帶來,樁樁件件皆是實證!衛將軍與衛嵐父女一心,衛嵐在宮中受段遷扶持,他們分明是想聯手吞併西南,斷了陛下制衡的臂膀!”
他見司徒烽依舊猶豫,又放緩了語氣,帶著幾分懇切:“陛下,臣留在京城只為輔佐陛下穩住朝政,制衡太后與段遷,如今西南根基動搖,臣若失了西南,日後便再無能力為陛下分憂,到時候太后與段遷獨攬大權,陛下的皇位……”
這話戳中了司徒烽的軟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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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命相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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