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班電車駛過街頭時,蘇沅已經坐在辦公室裡批閱檔案了。
案頭堆著各地送來的重建報告,從黑石城的糧倉修繕到南方鐵路的鋪設,每一份都壓著鮮紅的督辦印章。
她拿起筆,在“江州港擴建計劃書”上籤下名字,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,與窗外的電車鳴笛交織在一起,成了新政府最尋常的晨曲。
梅如故的外交部在隔壁大樓,隔著兩條街,卻常常一整天見不著面。
他剛結束與西洋使團的談判,西裝領口還彆著那枚赤金蘭草扣——是蘇沅親手替他別上的,說“外交場合,總得有點華國的樣子”。
秘書送來剛譯好的電報,他掃了眼內容,提筆在回覆欄寫下“同意互派留學生”,筆尖的力道卻不自覺放輕,想起昨夜蘇沅趴在他肩頭,看他練習外語發音時笑他“比唱唸做打還難”。
午休只有短短一個時辰,梅如故會提著食盒穿過兩條街,食盒裡是他早起燉的蘭草雞湯。
蘇沅的辦公室總開著扇窗,他遠遠就能看見她伏案的身影,髮間彆著那支木簪,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“今天的湯加了北地的枸杞。”他把湯碗放在她手邊,“你昨夜咳了兩聲,得潤潤喉。”
蘇沅抬頭時,眼裡還帶著檔案的殘影。
她接過湯碗,看他替自己捏了捏酸脹的肩,忽然想起戰時他在傷兵營給她按肩的模樣,只是那時他的指尖纏著繃帶,此刻卻戴著鋥亮的銀戒指——是婚禮上交換的那對,素圈上刻著彼此的名字。
“西洋人是不是又提了苛刻條件?”她舀了勺湯遞到他嘴邊,“看你眉頭皺的。”
“小事。”他喝了口湯,握住她的手腕,“今晚有個晚宴,可能要晚點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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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,最終登上鳳位。
她本該拿的是,千嬌百寵,榮華一生的劇本。
出乎意料的是,婚姻在即。
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。
從此,父母討厭她,哥哥討厭她,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。
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,然後斷了她的生路,逼她以死殉節。
重來一世。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,讓她自斷鳳命。
想起前世,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。
她想,這一次,她不要名節,她要活下去。
於是,她驚慌失措,跌入一人懷中,勾住那人的脖子,主動見面。
那人沉聲問:你知道我是誰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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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心底已經準備好了下一句話:如果你不想,我就再等你。
季含義不知道,沈思,一萬年的寒冰,早在她年輕的愛的種子里就被她感動了,對她的疏遠充滿了剋制和深情,甚至對她的佔有也隱藏得很好。
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,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,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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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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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