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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京扇骨寒_第2章 雪刃出鞘(2)

遠處,悶罐車司機看見紅燈驟滅,本能拉閘,車輪與鐵軌爆出刺耳尖叫,像有人在黑夜裡撕開一匹綢。

車尚未停穩,第三節車廂底已鑽出一個人——沈清墨。

他穿日軍列兵制服,鋼盔壓到眉下,左手提一隻空藥箱,箱底是活動的,裝著十二枚“忍冬霧三號”。

他貓腰沿車側疾走,每經一扇通氣窗,便彈開藥箱暗格,投一枚銀管進去——銀管落地,無聲無息,卻在十息後冒出淡黃煙霧,像有無數條小蛇順著車廂縫隙遊走。

第七節時,他忽然停住——車廂裡傳出一聲極輕的童音,像小貓嗚咽。

沈清墨眉心一跳,那節車廂標著“雜物”,門卻從外反鎖。

他貼窗,藉著車頂漏下的微光,看見裡面擠著三十來個孩子,最大的不過十二三,最小的才及腰,皆被麻繩捆了手腳,嘴塞破布。

孩子身邊,堆著一隻只木箱,箱角刷著“昭和”年號——那是日軍隨軍“科研班”從故宮劫出的“樣件”,準備押往天津港,再船運本土。

沈清墨咬肌鼓起,右手摸向腰間,卻觸到冰涼的扇骨——蘇硯舟的摺扇不知何時插在他皮帶裡,扇頭刻著一行小字:“童無辜,救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氣,改摸向藥箱底層,取出一枚綠色蠟丸——“忍冬霧·解”,含在舌下,隨即拉開車門,閃身而入。

車廂內,煙霧已起,孩子們被嗆得眼淚直流,卻因嘴被塞住,哭不出聲。

沈清墨蹲身,扇骨挑斷麻繩,把“解”藥丸逐一塞入孩子舌下,動作快而穩,像一臺精準的織機。

最後一粒藥給出,他抬手,衝車頂比了個手勢——兩指併攏,斜斜一劃,像刀抹喉,卻是“反向”——救人,不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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