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裡,三人圍坐著摘菜。
翠嬸手腳麻利,一面掐著嫩葉,一面笑道:“咱們這條巷子,以前就是條沒名沒姓的野巷,自打你來了,阿纓,咱們這兒可算有個正經名號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
常家媳婦手上不停,嘴上也跟著不停,“現在左鄰右舍都這麼叫,簸箕巷,連外頭街上的人都知道了,再問起咱們這兒,不必費勁說什麼‘老店雜鋪後頭那條巷’,直接說‘簸箕巷’,人家就曉得了。”
她這人,只要有人開個話頭,就能順著說上好一陣。
戴纓嘴角含笑,將一根菜葉子拿起,問翠嬸:“嬸子,這邊邊角角的葉子都不要了?”
翠嬸探頭往她手裡一瞧,順手接過來,手指利落地“咔咔”幾下,將外圍稍顯粗硬的葉子掰掉,只留下中間最嫩的幾段,丟進戴纓身邊的簸箕裡。
“只要這嫩心,老的咬不動,不要了,別不捨得,這些都是我在市集賤買回的,我多買了些,你們一會兒各自拿回去,能炒一盤菜。”
翠嬸又笑道,“若是把那老的也留下來,待你家鴞子回來做出一盤菜,你們只怕咬不動哩,咽都咽不下,屆時你們莫在背後罵我,說我這老虔婆,專拿沒人要的粗枝爛葉糊弄人,還白討一份人情。”
戴纓被她逗得“撲哧”笑出聲,眉眼彎彎:“翠嬸子給的,便是草根樹皮我也覺得香,就算背地裡和鴞四嚼舌根,也是誇嬸子送的菜水靈。”
翠嬸聽了拿指頭虛虛點她,轉頭對常家媳婦說道:“你瞧瞧她這張嘴,早前我們剛見她時,還以為是個悶葫蘆,不聲不響的。”
“那回在我院裡吃酒,她端碗拈筷那做派,哎喲……真真是大家子裡出來的,倒把我們幾個襯得像泥地裡打滾的潑皮,手腳都沒處放了。”
常家媳婦接過話:“阿纓本就是大家出來的,她不過是來咱們簸箕巷暫住,待這孩子出來,就要隨鴞子回大宅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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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立意:日子都是人過出來的,即便一手爛牌也能打出王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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