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元 570 年的初夏,鄴城皇宮的後花園裡,牡丹開得正盛,高緯本是陪胡太后賞花,目光卻被太后身邊一名侍女吸引,從此徹底淪陷在溫柔鄉中,也讓北齊的滅亡之路愈發加速。
那名侍女便是馮小憐。她本是胡太后宮中的普通宮女,因容貌絕美,肌膚勝雪,一雙眼眸含情脈脈,自帶柔媚氣質,在宮女中格外顯眼。當日,馮小憐身著淡粉色宮裝,手持團扇,安靜地站在胡太后身後,微風拂過,裙襬輕輕飄動,宛如畫中走出的美人。高緯一眼望去,便再也挪不開目光,手中的酒杯險些滑落,連胡太后與他說話都沒聽見。
賞花宴結束後,高緯立刻派人去向胡太后討要馮小憐。胡太后雖有些意外,卻也不敢違逆皇帝的心意,只得將馮小憐送入高緯的宮中。高緯見到馮小憐,欣喜若狂,當晚便將她封為淑妃,讓她陪伴在自己身邊。
馮小憐不僅容貌出眾,更有著一身過人的才藝。她精通音律,能彈奏一手絕妙的琵琶,指尖輕撥琴絃,便能奏出或婉轉或激昂的樂曲,聽得高緯如痴如醉;她的舞蹈更是驚豔,無論是輕盈的《飛天舞》,還是柔媚的《霓裳舞》,都能跳得行雲流水,讓高緯看得目不轉睛。更重要的是,馮小憐極善揣摩高緯的心思,高緯稍有不悅,她便會立刻上前,用溫柔的話語安慰,或彈奏樂曲、跳舞逗他開心;高緯沉迷享樂,她也從不勸諫,反而陪著他一起尋歡作樂,讓高緯覺得她是唯一懂自己的人。
自馮小憐入宮後,高緯便徹底成了 “痴情種”,對她寵愛到了極致,為博她歡心,不惜耗費大量的民力財力。馮小憐的宮殿本就精緻,高緯卻覺得不夠奢華,下令重新裝修,命人用珍珠、瑪瑙裝飾宮殿的牆壁與樑柱,每一塊磚縫裡都鑲嵌著細小的寶石,陽光一照,整個宮殿珠光寶氣,耀眼奪目;馮小憐的床榻,更是用整塊和田玉打造,上面鋪著用金線縫製的錦被,搭配著繡滿鴛鴦的枕套,奢華程度遠超皇帝的寢宮。
高緯還特意為馮小憐創作了一首《無愁曲》,這首曲子旋律優美,歌詞卻盡是靡靡之音,講述的全是兩人享樂的場景。他召集了宮中最頂尖的樂師,組成樂隊,日夜在馮小憐的宮殿外演奏《無愁曲》,自己則與馮小憐在殿內飲酒作樂,有時興起,還會與馮小憐一起跟著樂曲起舞,全然不顧宮外百姓的疾苦與朝堂的政務。
從此,高緯徹底荒廢了朝政,整日與馮小憐廝混在一起,皇宮的各個角落都留下了他們尋歡作樂的身影。他們要麼在御花園中泛舟飲酒,看著宮女們表演歌舞;要麼在 “貧兒村” 中扮演乞丐,嬉笑打鬧;要麼在 “鬥雞臺” 上觀看鬥雞比賽,為輸贏爭論不休。朝中大臣們想見高緯一面難如登天,許多緊急的政務堆積如山,卻無人處理。
更荒唐的是,高緯連上朝時都捨不得與馮小憐分開,竟將她抱在懷中,坐在龍椅上一同聽政。每次大臣們上前奏事,看到皇帝懷中妝容精緻、姿態柔媚的馮小憐,無不面紅耳赤,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。有的大臣因過於尷尬,奏事時語無倫次,甚至忘記了自己要說的內容;有的大臣則因不滿皇帝的荒唐行徑,故意拖延奏事時間,導致朝堂議事效率大打折扣。
有一次,太尉斛律光(當時尚未被殺)上奏請求派兵支援邊境,抵禦北周的進攻。他剛開口說了幾句,便見高緯低頭與馮小憐竊竊私語,還時不時撫摸馮小憐的頭髮,根本沒聽他奏事。斛律光氣得渾身發抖,大聲說道:“陛下!邊境軍情緊急,關乎北齊安危,還請陛下認真聽奏!” 高緯這才抬起頭,不耐煩地說:“朕知道了,此事日後再議,朕還要陪淑妃賞花呢!” 說完,便抱著馮小憐起身離開,留下滿朝大臣面面相覷,心中滿是失望與無奈。
高緯對馮小憐的專寵,讓北齊朝政徹底陷入停滯,官制混亂的局面愈發嚴重,而北周則在一旁虎視眈眈,不斷積蓄力量,等待著一舉消滅北齊的時機。可高緯卻依舊沉浸在與馮小憐的溫柔鄉中,對即將到來的危機毫無察覺,北齊的滅亡,已近在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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