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康城的青石板路上,那片被孕婦鮮血染紅的痕跡尚未完全褪去,又被新的怨恨覆蓋。蕭寶卷的暴政像一把鈍刀,日復一日切割著百姓的忍耐,而潘家父女的橫行霸道,更像是往滾油裡潑了一瓢水,讓積壓的民憤終於找到了爆發的出口。
起初是零星的反抗。有個賣炭的老漢,眼睜睜看著潘府的家丁搶走了他過冬的糧食,憤怒之下舉起扁擔砸向家丁,結果被活活打死在街頭。可他的死,像一顆火星落在了乾草堆上。第二天,十幾個炭農扛著鋤頭衝進潘府的糧倉,將糧食分給了捱餓的百姓。接著,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,他們砸毀潘家的店鋪,焚燒潘府的車馬,雖然每次都被官兵鎮壓,可反抗的火苗卻越燒越旺。
到了深秋,淮河兩岸的流民終於忍無可忍。他們衣衫襤褸,面黃肌瘦,手裡拿著削尖的木棍、生鏽的鐮刀,聚集在河岸邊,對著建康城的方向怒吼。“打倒暴君!”“剷除潘閻王!” 的口號聲此起彼伏,像滾滾雷聲,震得大地都在顫抖。很快,反抗的浪潮席捲了整個南齊,從江南的水鄉到江北的平原,無數百姓揭竿而起,他們沒有統一的旗幟,卻有著同樣的憤怒,朝著一個目標 —— 推翻蕭寶卷的統治。
在這場風起雲湧的反抗中,雍州刺史蕭衍的起義軍如同一道驚雷,劃破了昏暗的天空。蕭衍是南齊的宗室,祖上曾跟隨齊高帝南征北戰。他看著蕭寶卷將先帝留下的江山糟蹋得不成樣子,看著百姓們在水深火熱中掙扎,心中早已埋下了匡扶社稷的種子。當他在襄陽城頭看到流民們拖家帶口、流離失所的慘狀時,終於下定決心起兵。
“廢昏立明,還我太平!” 蕭衍的旗幟一豎起,整個雍州都沸騰了。他麾下的將士們早就對蕭寶卷的暴政不滿,如今有了主心骨,個個摩拳擦掌,士氣高昂。附近的百姓們更是歡欣鼓舞,他們帶著自家的糧食、兵器,甚至推著獨輪車,紛紛加入起義軍的隊伍。有個叫陳三的年輕農民,父親被潘府的人打死,母親餓死在街頭,他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菜刀,跪在蕭衍面前:“將軍,我什麼都沒有了,只求跟著您殺進建康,為爹孃報仇!” 像陳三這樣的人,在起義軍中比比皆是,他們的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,也閃爍著對未來的希望。
起義軍一路南下,所到之處,百姓們夾道歡迎。他們端出家裡僅有的飯菜,給士兵們解渴充飢;孩子們跟在隊伍後面,唱著自編的歌謠:“蕭郎來,換天地,殺暴君,斬潘賊。” 那些被蕭寶卷壓迫的地方官,要麼開城投降,要麼帶著人馬加入起義軍,起義軍的隊伍像滾雪球一樣,越來越壯大。
訊息傳到建康城時,蕭寶卷正在玉壽殿裡和潘玉兒玩著 “市令斷案” 的遊戲。他穿著屠夫的衣裳,手裡拎著一把玩具屠刀,正被扮演 “市令” 的潘玉兒用竹鞭抽打,笑得前仰後合。內侍慌慌張張地闖進來,結結巴巴地稟報:“陛下,雍州刺史蕭衍…… 起兵謀反,已經…… 已經打下了江州!”
蕭寶卷不耐煩地揮揮手,打掉了內侍手裡的奏報:“慌什麼?不過是些烏合之眾,有什麼好怕的?” 他轉頭對潘玉兒笑道:“愛妃你看,又有人想給朕送樂子了。” 潘玉兒也嬌笑著依偎在他懷裡:“陛下英明神武,那些反賊哪裡是對手?”
大臣們聞訊趕來,跪在殿外苦苦哀求:“陛下,起義軍勢大,懇請陛下速發援兵,守住採石磯,否則京城危矣!” 蕭寶卷卻依舊不以為意,他讓人搬來酒罈,一邊喝酒一邊說:“朕的禁軍個個以一當十,還怕那些泥腿子?等朕玩夠了,親自帶兵去收拾他們,正好讓他們見識見識朕的厲害。”
可他口中的 “玩夠了”,卻是日復一日的荒唐。起義軍逼近京城的訊息傳來時,他正在忙著給潘玉兒的新宮殿貼金箔;將領們請求增派糧草時,他正拿著黃金蓮花給潘玉兒鋪路。他總覺得,那些起義軍不過是一群打家劫舍的強盜,只要禁軍一齣動,就能像踩死螞蟻一樣將他們消滅。
然而,現實給了他沉重的一擊。起義軍不僅沒有被平定,反而像潮水般湧來,很快就攻克了建康城外的重鎮,兵鋒直指京城。站在城頭計程車兵們,已經能看到遠處起義軍的旗幟在風中飄揚,聽到他們震天的吶喊聲。而蕭寶卷,還在後宮裡和潘玉兒猜著謎語,對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,渾然不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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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洪眼裡的我:比我還摳門。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。
劉備眼裡的我:斷我機緣。搶我名聲。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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