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。他看著那幾塊巴掌大的肉餅,渾濁的眼睛裡瞬間湧滿了淚水,然後那淚水就像決了堤的河,順著他臉上刀刻般的皺紋,滾滾而下。
他沒有去接,而是“撲通”一聲,跪倒在了雪地裡,朝著趙衡不停地磕頭。
“使不得!老丈,快起來!”趙衡連忙伸手去扶,卻被老人一把抓住了手。
那是一隻怎樣的手啊,乾枯、冰冷,像一塊被風乾的樹皮,但那力氣卻大得驚人。
“恩人……恩人吶!”老人泣不成聲,“我們爺孫倆……已經兩天沒吃過東西了……兒子、兒媳,上個月都凍死餓死了……就剩我們倆……就剩我們倆了啊……”
斷斷續續的哭訴,像一把鈍刀,割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。周圍那些原本充滿戒備的流民,眼神也漸漸變得複雜。
趙衡強行將老人扶了起來,把布包塞進了他的懷裡。“快吃吧,給孩子也吃點,別噎著。”
老人顫抖著手,從布包裡拿起一塊肉餅,先是遞給了身後的孫子。那孩子一把搶過去,狼吞虎嚥地啃了起來,吃得太急,被噎得直翻白眼。老人趕忙拍著他的背,又抓起一把雪塞進他嘴裡。
安頓好孫子,老人才拿起另一塊餅,自己也狠狠地咬了一口。堅硬的肉餅在他嘴裡彷彿成了無上珍饈,他一邊流著淚,一邊大口地咀嚼著,喉嚨裡發出滿足又痛苦的嗚咽。
看著這對在死亡線上掙扎的爺孫,趙衡身後那幾個鐵打的漢子,眼圈也都紅了。他們想起了自己的家人,想起了清風寨那些雖然清苦但至少能吃飽飯的日子。
等老人將一塊餅艱難地嚥下,緩過一口氣來,趙衡才再次開口問道:“老丈,您知道出山的路嗎?”
老人用力地點了點頭,抬起枯瘦的手,指向了營地東側,一條被積雪覆蓋得幾乎看不見的小徑。
“有……有一條路……”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食物的填充而變得沙啞,“順著那條路一直走,一直走……就能走到山外頭去……我們……我們就是從那條路進來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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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洪眼裡的我:比我還摳門。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。
劉備眼裡的我:斷我機緣。搶我名聲。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!
典韋眼裡的我:管飯的,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。
而我眼裡的自己:只想下班!只想下班!只想下班!
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,滿臉慈愛地喊“賢侄放心”,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,我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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