橙紅色的晚霞如同融化的熔金,將瑪瑙灣的海面染成一片剔透的琥珀色,粼粼波光隨著海浪起伏,像是撒了滿海的碎鑽。浪花捲著細碎的貝殼與潔白的泡沫,一次次漫上沙灘,在沙地上留下層層疊疊、帶著海水氣息的波紋,又隨著退潮緩緩褪去,露出底下細膩如粉的沙粒。沿岸連綿的礁石叢中,成百上千只瑪瑙水母正舒展著半透明的傘狀軀體,宛如一朵朵漂浮在水中的紫色睡蓮,淡紫色的觸鬚垂在海水中,隨著海浪輕輕搖曳,彷彿無數條靈動的紫色絲帶,在澄澈的海水中劃出溫柔的弧線。
它們是這片海域世代居住的“原住民”,依靠礁石縫隙中繁衍的浮游生物為生,周身散發著帶著海水鹹澀與浮游生物清甜的微弱氣息——這是獨屬於瑪瑙水母的“氣息地”,是它們用百年時光沉澱出的家園印記,每一寸海水、每一塊礁石,都刻著族群生存的痕跡。偶爾有年幼的瑪瑙水母好奇地游到淺水區,傘狀軀體在陽光下近乎透明,觸鬚上細小的刺細胞閃爍著微光,像極了綴滿碎鑽的蕾絲,引得岸邊幾隻小拉達駐足觀望,卻又在水母靠近時慌忙躲回草叢,惹得海浪發出一陣“嘩嘩”的笑聲。
就在這時,一艘裝飾奢華的白色遊艇劃破海面,船身鑲嵌著銀色的金屬邊框,在晚霞中反射出耀眼的光芒,像是一隻闖入靜謐畫卷的鋼鐵巨獸。船頭站著一位身著暗金色旗袍的老婦人,旗袍上繡著繁複的金線牡丹,每一片花瓣都透著精緻與貴氣。她滿頭銀髮被一絲不苟地梳成圓髻,髮間彆著一枚鑲嵌著鴿血紅寶石的髮簪,寶石在晚霞下折射出妖冶的紅光。老婦人臉上的皺紋如溝壑般深刻,卻被精緻的妝容掩蓋了大半,唯有那雙眼睛,銳利如鷹隼,掃視著這片海域時,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,彷彿眼前的海灣早已是她囊中之物。她便是金花婆婆,以在各地投資建造豪華遊樂設施聞名,從繁華都市的摩天樂園到偏遠海島的度假勝地,只要有利可圖,就沒有她不敢涉足的地方,而此刻,她盯上的正是這片被瑪瑙水母佔據的海灣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金花婆婆抬手,戴著翡翠手鐲的手腕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,示意遊艇停在離礁石叢不遠的海面,聲音帶著老派貴族特有的傲慢,還夾雜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澄澈如鏡的海水、細膩如粉的沙灘,還有這片天然形成的礁石景觀,簡直是為‘夢幻海洋樂園’量身打造的寶地。”她身邊的助理立刻上前,雙手捧著一份厚厚的設計圖,圖紙用金色的絲線裝訂,邊緣還鑲嵌著細小的水鑽。展開圖紙,過山車軌道如巨龍般蜿蜒著穿過礁石區,軌道上標註著“720度高空翻轉”“海底隧道衝刺”等刺激專案;巨大的旋轉木馬矗立在沙灘中央,木馬的造型皆是珍稀的水系寶可夢,從優雅的寶石海星到靈動的墨海馬,栩栩如生;最引人注目的是海底隧道餐廳,巨大的玻璃幕牆直抵水母棲息的深海區,圖紙上標註著“食客可與海洋寶可夢零距離接觸”,旁邊還畫著遊客與瑪瑙水母“共餐”的示意圖。“只要把那些礙眼的瑪瑙水母清理掉,三個月內,這裡就能成為關東地區最熱門的度假勝地,到時候,各地的遊客會像潮水一樣湧來,金錢會源源不斷地流入我的口袋。”金花婆婆的目光掃過圖紙,像是已經看到了樂園開業時人聲鼎沸的場景,嘴角的笑意越發濃厚。
助理看著礁石叢中密密麻麻的瑪瑙水母,它們的觸鬚在海水中交織成一張紫色的網,連陽光都難以穿透,臉上不由得露出難色:“婆婆,這些瑪瑙水母數量實在太多了,粗略估算至少有上萬只,而且它們的觸鬚帶有微弱毒性,雖然不會致命,但被蟄到會紅腫疼痛,普通的捕撈隊根本不敢靠近。更重要的是,瑪瑙水母對棲息地極為執著,要是強行驅趕,萬一引發水母群的攻擊,不僅會耽誤工期,還可能造成人員傷亡,到時候會引來寶可夢聯盟的介入,恐怕會……”
“怕什麼?”金花婆婆不耐煩地打斷助理的話,從繡著金線的手包裡掏出一張燙金支票,筆尖在支票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一串數字,每一個數字都足以讓普通人驚歎。“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。”她將支票遞給助理,語氣冰冷,“去,把這張支票送到火箭隊那裡,告訴他們,只要能徹底趕走這片海域的瑪瑙水母,不管是死是活,這筆錢就歸他們。要是辦得乾淨利落,後續樂園的安保、寶可夢表演等專案,都可以交給他們負責,保證他們有賺不完的錢。”支票上的數字足以讓任何傭兵團心動,而火箭隊三人組——武藏、小次郎和喵喵,正是關東地區出了名的“拿錢辦事”的隊伍,只要報酬豐厚,就算是對抗傳說中的寶可夢,他們也敢試一試。
不出三日,一輛噴著火箭隊標誌性“R”字logo的黑色越野車便碾過沙灘,車輪在沙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痕跡,車身上還沾著沿途的泥點,透著一股囂張的氣息。越野車“吱呀”一聲停在金花婆婆搭建的臨時帳篷前,帳篷是奢華的阿拉伯風格,白色的紗幔在海風中輕輕飄動,與周圍簡陋的環境格格不入。車門開啟,武藏穿著標誌性的白色火箭隊制服,裙襬被海風撩起,露出裡面黑色的長靴,她雙手叉腰,仰頭對著帳篷喊道:“金花老太婆,我們收到你的懸賞了!不過先說清楚,支票上的數字可不能少一個子兒,要是錢不到位,別說瑪瑙水母,就算是一隻只會蹦躂的鯉魚王,我們也不會動一根手指頭!”她的聲音尖利,帶著慣有的傲慢,眼神掃過周圍的沙灘,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。
小次郎跟在武藏身後,手裡提著一個裝滿捕捉工具的黑色箱子,箱子上印著火箭隊的logo,他臉上帶著習慣性的怯懦,眼神躲閃,卻還是強裝鎮定地補充道:“武藏,別這麼粗魯,我們是專業的團隊。不過金花婆婆,我們需要知道這些瑪瑙水母的弱點,比如它們害怕什麼元素、有沒有天敵,還有你希望我們用什麼方式驅趕?是全部捕捉後送到其他海域,還是直接……處理掉?”他說到“處理掉”時,聲音不由得壓低了幾分,顯然對大規模傷害寶可夢有些心虛。
喵喵則從車窗跳了出來,落在帳篷前的石桌上,用爪子撓了撓耳朵,尖著嗓子說:“就是就是,喵喵我可是很專業的!想當年,喵喵我在關都地區可是收服過不少水系寶可夢,對付這些滑溜溜的水母,簡直是小菜一碟!只要給夠小魚乾……不對,只要給夠報酬,保證讓那些滑溜溜的水母消失得乾乾淨淨,連一根觸鬚都不會留下!”它說著,還得意地甩了甩尾巴,卻沒注意到石桌上的沙子沾到了尾巴尖,顯得有些滑稽。
金花婆婆從帳篷裡走出,她換上了一身珍珠白的真絲長裙,裙襬拖在沙地上,卻毫不在意。她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扔在石桌上,金幣碰撞發出“叮叮噹噹”的清脆聲響,瞬間讓火箭隊三人組的眼睛亮了起來,像是看到了最美味的食物。“錢,我有的是。”金花婆婆的目光掃過三人,語氣冰冷如霜,“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,三天內,我要這片海灣看不到一隻瑪瑙水母。這些低等生物不配佔據這麼好的地段,要麼滾到其他海域,要麼就永遠留在海底,成為魚群的食物。”她指著礁石叢的方向,那裡的瑪瑙水母還在悠閒地遊動,絲毫不知道滅頂之災即將降臨。
拿到錢袋的火箭隊三人組瞬間幹勁十足,當天下午就開始行動。他們從越野車上搬下數十個帶電的捕撈網,這些漁網由特殊的金屬絲線編織而成,網上佈滿了細小的電極,只要通電,就能在海水中形成一道電流屏障。武藏指揮著小次郎將漁網固定在礁石上,自己則拿著遙控器,得意地說:“哈哈哈,這些水母最怕電流了,只要通上電,保管它們嚇得屁滾尿流,再也不敢回來!”小次郎一邊固定漁網,一邊擦著額頭的汗,擔心地說:“武藏,會不會太殘忍了?這些水母看起來很溫順……”“少廢話!”武藏打斷他的話,按下了遙控器的開關,“拿到錢才是最重要的,管這些低等生物的死活!”
電流瞬間透過漁網傳入海水中,泛起陣陣藍色的漣漪,像是在海面上鋪開了一張發光的網。靠近漁網的瑪瑙水母首當其衝,受到電流刺激後,傘狀軀體劇烈收縮,原本舒展的觸鬚蜷縮成一團,淡紫色的軀體變得透明,它們紛紛擺動軀體,向深海逃竄,海水中留下一道道紫色的殘影。武藏看著這一幕,叉腰大笑:“哈哈哈,果然還是電流管用!這些膽小的水母,稍微嚇一嚇就跑了!照這個速度,明天就能完成任務,到時候我們就能拿著錢去買新的裝備了!”小次郎也鬆了口氣,看著海水中逃竄的水母,雖然心裡有些不忍,但還是點了點頭:“太好了,這樣下去,我們很快就能拿到全部報酬了。”
可他們不知道,瑪瑙水母的逃竄並非單純的恐懼,而是在向族群的領袖——巨大毒刺水母發出訊號。這隻巨大毒刺水母已經在這片海域生活了數十年,是瑪瑙灣真正的“守護者”。它的體型是普通毒刺水母的十倍,傘狀軀體直徑超過五米,宛如一個巨大的紫色磨盤,暗紫色的觸鬚長達十米,像一條條粗壯的蟒蛇,上面佈滿了劇毒的刺細胞,在海水中閃爍著危險的寒光。平時,它很少露面,一直潛伏在深海的珊瑚礁中,依靠族群成員傳遞的資訊感知著海灣的動靜。當感受到族群成員傳遞來的恐慌與痛苦訊號時,它緩緩舒展蜷縮的軀體,深邃的複眼中閃過一絲憤怒的紅光,周身的海水開始隨著它的情緒波動而翻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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