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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館裡的熱氣，似乎再也暖不透張建國冰涼的心。

他呆坐在那裡，看著老夥計周通意氣風發地與“大師群”裡的“道友”們高談闊論，分享著自己“識破主力陰謀”的喜悅，彷彿一個剛剛打贏了勝仗的將軍。

那張拙劣的P圖，那句“宴席快散了”的警告，在周通眼裡，不過是庸人自擾的噪音，是弱者對強者的嫉妒。

張建國最終還是默默地離開了，連招呼都沒打。他走在傍晚的老城街道上，看著頭頂被電線分割得零碎的天空，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包裹了他。

他救不了老李，那個在ST股裡輸光了一切，最後從天台一躍而下的朋友。現在，他也救不了周通。

他撥通了葉瀾的電話，聲音裡滿是疲憊和沙啞：“葉先生……沒用。我跟他說了，他不信。他們……他們就像中了邪一樣。”

電話那頭，葉瀾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意外，也沒有責備。

“張叔，辛苦了。我明白了。”

掛掉電話，葉瀾靠在冰冷的牆壁上，出租屋裡的黴味似乎也變得尖銳起來。他預料到了這個結果，但當它真實發生時，那股無力感還是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。

這次的劇本，和以往都不同。

“教授”不再編造宏大的故事，不再許諾虛無縹緲的未來。他換了一種更高明的玩法——他給予了這些散戶一種“智商上的優越感”。

他讓這些人相信，自己掌握了宇宙的真理，洞悉了市場的本質。他們不再是追漲殺跌的韭菜，而是手握屠龍刀的勇士，是與莊共舞的智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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