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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公寓裡只有鍵盤敲擊的微弱迴音。

葉瀾盯著手機螢幕上那條來自老張的簡訊，眼神像是在黑暗中鎖定了獵物的紅外瞄準鏡。

天景生物。

老夥計的兒子。

人人都能分到原始股。

這幾個看似不經意的詞語，像一把手術刀，精準地在他腦海中那張“天景生物”完美無瑕的財務模型上，劃開了一道微小卻致命的裂痕。

系統可以穿透七層股權，可以模擬監管邏輯，卻無法觸及人心。它能分析出資料的“異常平滑”，卻無法憑空生成一個能證明這份平滑是偽造的“人證”。

而現在，這個最關鍵的變數，自己送上門來了。

他沒有絲毫猶豫，撥通了老張的電話。

電話幾乎是秒接，那頭傳來老張帶著幾分討好和激動的聲音：“葉先生！這麼晚了，您還沒休息啊？”

“睡不著，隨便看看。”葉瀾的語氣很隨意，彷彿只是一個失眠的普通人，“剛看到你發的簡訊，你那個老夥計的兒子，在天景生物上班？”

“是啊是啊！”老張立刻來了精神，像是找到了能和“神人”搭上話的話題，“我那老夥計叫老王，他兒子叫王小川，211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呢！一畢業就進了這家天景生物，都幹了三年了，現在是個什麼……什麼專案資料專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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