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源之邪的甦醒,如同一顆黑色的炸彈在隕星谷核心引爆。整個谷地劇烈震動,地面的黑色碎石如潮水般上下起伏,祭壇周圍的星靈骸骨被震得騰空而起,又重重砸落,碎裂成更小的骨片。黑色邪氣從界源裂隙中瘋狂噴湧,如濃墨般染黑了整片天空,雲層被邪氣凝固成實質的黑幕,連星靈母界核心區域傳來的靈脈之力,都被這股邪氣壓得滯澀難行,像是被凍結的溪流,無法順暢流淌。
界源之邪的數十道觸手瘋狂拍打封印光罩,每一次拍打都帶著撼動天地的力量。觸手上的黑甲與光罩碰撞,發出“鐺——”的金屬轟鳴,光罩上的金色光芒如被巨石撞擊的水面,泛起劇烈的漣漪,光芒隨之黯淡一分。星靈怨魂們凝聚的淡藍色光流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,它們的身體越來越透明,原本凝聚的形態開始變得模糊,像是隨時都會消散。
“吼——!”
界源之邪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。這聲嘶吼並非來自喉嚨,而是源自它體內的邪源核心,聲音中帶著跨越萬年的古老邪惡,彷彿能撕裂修士的神魂。嘶吼聲擴散開來,五人耳膜瞬間刺痛,體內的靈力不受控制地紊亂,張天石掌心的光劍金藍光芒劇烈閃爍,蘇清月的淨靈聖焰險些熄滅,雷靈的雷罰晶更是“嗡嗡”震顫,晶體內的雷龍虛影焦躁地撞擊著晶壁。
嘶吼過後,界源之邪那張佔據上半身的巨嘴緩緩張開,口腔內部漆黑一片,隱約能看到無數道細小的邪靈在其中蠕動。一道水桶粗細的黑色邪光從它口中噴出,邪光上纏繞著扭曲的邪符,精準地射向封印光罩之前被怨魂撞擊出的薄弱處——那裡的光罩本就佈滿細小裂痕,此刻更是光罩最脆弱的節點。
“咔嚓!”
清脆的碎裂聲響起,封印光罩上瞬間裂開一道三尺長的巨大裂痕,金色光芒從裂痕中洩出,又被湧來的邪氣快速吞噬。星靈怨魂們發出一聲集體慘叫,淡藍色的身體幾乎變得透明,像是蒙上了一層薄紗,它們凝聚的光流驟然減弱,再也無法維持光罩的穩定。
“不能讓它衝破封印!”張天石怒吼一聲,體內萬靈之力瘋狂運轉,周身金藍光芒暴漲。他縱身躍起,如一道金色流星般衝向光罩裂痕處,雙手按在光罩上,將萬靈守護印的全部力量注入。金藍光芒與光罩的金色光芒交織,形成一道厚實的光紋,暫時堵住了裂痕,光罩的震顫終於減緩,卻依舊在邪氣的侵蝕下微微波動。
“清月!用淨靈聖焰淨化它的邪光!別讓邪光擴大裂痕!”張天石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,萬靈之力的快速消耗讓他臉色微微發白,光罩上傳來的邪力不斷侵蝕他的手掌,掌心已泛起淡淡的黑色。
蘇清月立刻響應,掌心的淨靈聖焰驟然暴漲,金色火焰化作一朵盛開的“淨靈火蓮”。火蓮直徑丈餘,花瓣上纏繞著清晰的淨靈聖紋,聖紋快速旋轉,散發出淨化一切的威嚴。她抬手一揮,火蓮朝著界源之邪噴出的邪光飛去,火蓮與邪光相撞的瞬間,金色火焰與黑色邪光劇烈交織,發出“滋滋”的刺耳聲響。邪光被淨靈聖焰灼燒,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,火蓮也隨之黯淡了幾分,花瓣邊緣開始出現焦黑,卻依舊頑強地擋住了後續的邪光。
“老子來劈了你的爪子!看你還怎麼拍光罩!”趙炎扛著巨斧,焚星焰在斧刃上熊熊燃燒,金色火焰幾乎將巨斧完全包裹。他縱身躍起,雙腳在碎石堆上借力,如一道紅色閃電般衝向界源之邪最粗壯的一道觸手——這道觸手足有兩人合抱粗細,表面覆蓋著厚重的黑甲,甲片上佈滿了星靈族的血痕,顯然是萬年前沾染的舊血。
趙炎雙手握斧,將焚星戰矛的力量凝聚到極致,金色火矛在斧尖形成一道丈長的虛影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劈向觸手。“鐺!”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,火矛擊中觸手的黑甲,金色火焰轟然炸開,高溫瞬間將黑甲燒得通紅,黑甲表面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。可觸手並未被斬斷,反而猛地纏住巨斧,觸手上的邪力順著斧柄快速蔓延,如黑色的火焰般燒向趙炎的手掌。
“媽的!這爪子比星骸邪主的甲殼還硬!”趙炎怒吼一聲,掌心焚星焰再次暴漲,金色火焰順著斧柄逆流而上,與邪力碰撞,“滋滋”聲中,黑色邪力被火焰灼燒,冒出陣陣黑煙。他咬牙發力,試圖將巨斧抽出,可觸手卻越纏越緊,觸手上的吸盤緊緊吸附在斧刃上,黑甲裂紋中滲出的黑色邪液滴落在他的手臂上,瞬間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血洞,劇痛傳來,趙炎卻依舊沒有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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