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溪手有點抖顫,又說:“我是普通人,我對我的生活要求不高,父親去世後,我現在有且可以珍視的只有兩個人,一個是我的母親,一個就是你。假如命運必須要從我的手中奪走我的母親,我所能做的也就是讓風走的晚一點。但是如果讓你從我身邊離開,我絕不會甘心的,你是唯一可能陪伴我一生的人了。”
空調冷氣還在嘶嘶作響,我皮膚下潮湧某種熾熱。她的話如此輕,胸腔裡震盪出迴響的深遠。
我沒有抽回手臂,稍微調整姿勢,讓她的額頭更舒適的倚靠。
這個時候,我身為男人,是不是應該說些安慰的話,比如“我是不會離開你的”,但出於某種特殊原因,如鯁在喉。
宛溪好像也不期待我能說些什麼,繼續說道:“我不會再追問結婚的事情了,如果那樣會失去你,不結也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。”
我終於回話了:“你也快點睡吧,畢竟你明天要早起。”
“嗯。”聲音很輕柔,如蜻蜓抖了下翅膀,一會兒,宛溪又補充道:“我有點睡不著。”
“睡不著就刷手機。”
“我說我有點睡不著。”她重複一遍,一邊說著,胸脯貼了過來。
之後一些事情就順應而為的發生了。
第二天清晨,我模糊的意識是在打扮整理和放輕的腳步中緩緩展開的,等她出門,門哐當一下合上,我才算完全醒過來,門外還遊蕩著她離去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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