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靈犀清理大師”成功的慶功宴餘溫尚存，陳序便將核心團隊再次召集到了那間熟悉的頂層會議室。這一次，投影螢幕上沒有複雜的財報資料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看似簡單，卻蘊含著無限可能的示意圖——一個位於中央的、代表“序言”的發光核心，周圍延伸出無數線條，連線著各式各樣的圖示：手機、音箱、手錶、汽車、家居裝置……甚至還有模糊的、代表未來科技的輪廓。

所有人都意識到，這次會議的主題，遠比一次單純的業務覆盤要宏大得多。

陳序沒有坐在主位，而是站在螢幕旁，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——林晚晴、顧明、趙知遠、沈雨萱，以及供應鏈的劉偉。他手中甚至沒有雷射筆，只是隨意地倚在桌邊，彷彿即將開始的不是一場戰略會議，而是一次朋友間的暢想。

“慶功酒的味道，還不錯吧？”陳序笑著開口，語氣輕鬆。

趙知遠嗓門最大，哈哈一笑：“痛快！尤其是看到老王那幾個以前唱反調的傢伙，現在見了沈博士都繞道走，更痛快！”他這話帶著調侃，也間接認可了軟體部門的地位。

沈雨萱只是微微彎了彎嘴角，算是回應，目光卻始終專注地停留在那張示意圖上，眼神發亮。

林晚晴則保持著慣有的冷靜，輕聲提醒：“慶功是好事，但投入也是實實在在的。軟體業務的利潤，需要覆蓋它自身下一階段的擴張，以及……”她看了一眼螢幕，“……支援更宏大的構想。”

顧明推了推眼鏡，一針見血：“陳總，今天這個圖，看起來不像我們熟悉的任何產品路線圖。您是想……重新定義序言科技的邊界？”

陳序讚許地看了顧明一眼，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。“不是重新定義邊界，顧總。是打破邊界。”他轉身，用手指虛點著螢幕中央那個發光核心，“以前，我們做硬體，是點。後來，我們做軟體，是線。現在……”他的手指向外輻射開，劃過那些連線線，“……我們要編織一張網。一張以‘序言’為核心，連線使用者、裝置、服務，甚至……連線未來的，‘生態’之網。”

“生態？”趙知遠摸了摸下巴，眉頭習慣性地皺起，“這個詞兒聽著挺玄乎，具體幹啥？不就是把我們自己的東西，比如手機、耳機、移動電源，用個App串起來嗎？這活兒我們不是已經在幹了嗎？”

“串起來，只是第一步，老趙。”陳序看向他，眼神深邃，“那頂多算個‘配件全家桶’。真正的生態……”他頓了頓，尋找著能讓技術狂人理解的比喻，“……就像你設計主機板，你不是孤立地追求CPU多快，記憶體多大，你要考慮供電、散熱、匯流排、介面，讓所有部件協同工作，發揮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效能。我們現在要做的，就是把這種‘協同’的思路，從一塊主機板，放大到使用者生活的方方面面。”

沈雨萱立刻接話，語氣帶著技術派的興奮：“陳總的意思是，以我們成熟的‘靈犀’App作為統一的使用者入口和智慧中樞，透過開放API介面和制定統一協議，不僅連線我們自家的硬體，更吸引和賦能第三方開發者、硬體廠商，接入他們的裝置和服務！讓使用者透過‘序言’的生態，可以無縫操控家裡的燈光、空調，可以在手錶上接收並處理工作通知，可以在車載螢幕上無縫續播手機上沒聽完的音樂……資料流轉，服務貫通，體驗一體！”

劉偉聽著，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這……這得對接多少供應商？制定多少標準？管理多少品控？我的天，這供應鏈複雜度……”他光是想想，就覺得頭皮發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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