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克里夫巢穴內瀰漫的黑暗能量逐漸消散,只留下那扭曲裝置殘骸發出的微弱嘶響和焦糊氣味。戰鬥結束後的寂靜顯得格外沉重,不僅因為筋疲力盡,更因為最後那殘酷的真相——範克里夫並非純粹的惡徒,而是一個被利用、被操縱直至毀滅的悲劇棋子。
巴頓沉重地嘆了口氣,打破了沉默:“願聖光指引他的靈魂安息。他曾經是個英雄,不該落得如此下場。”他彎腰拾起那柄依舊流淌著殘餘黑暗能量的動力劍,小心翼翼地用特製布料包裹起來。“這必須交給協會研究,但我們必須極其謹慎。”
莉娜低聲祈禱完畢,臉色蒼白地看向趙桂斌:“趙,你最後那一下……那種能量……我從未感受過。它不是聖光,卻又能淨化黑暗?你還好嗎?”她的眼神里除了關切,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困惑。剛才那銀白色的能量屏障以及淨化黑暗的方式,完全超出了她對已知力量體系的理解。
趙桂斌自己也尚未完全從剛才的體驗中回過神來。引導模型能量進行“淨化”而非“摧毀”是一種全新的本能反應,此刻他只感到一陣強烈的疲憊感襲來,彷彿精神力被抽空。他搖搖頭,努力保持清醒:“我還好,只是……需要休息。那種應用,我也是第一次嘗試。”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的模型吊墜,它溫熱依舊,那上面的黑色紋路似乎真的變淡了些。
暗刃無聲地檢查完裝置殘骸和範克里夫留下的碎片,走了過來,他的目光銳利如常,但之前那種純粹的冰冷警惕似乎緩和了一絲。“最後一個植入物是遠端啟用的。訊號源極遠,技術層級很高。有人滅了口,不想讓我們從他那裡得到更多資訊。”他頓了頓,看向趙桂斌,“你的能量感知,提前察覺了自爆嗎?”
趙桂斌點頭,實話實說:“能量過載的波動非常劇烈,就像風暴來臨前的寂靜,本能就做出了反應。”他無法解釋遊戲機制裡沒有的BOSS自爆設定為何會出現,只能歸咎於這個“真實”世界的變異和他的特殊感知。
“你的‘本能’又一次救了我們。”巴頓拍了拍趙桂斌的肩膀,語氣真誠,但眉頭卻微微皺著,“說真的,夥計,從精準的怪物分佈、BOSS技能、隱藏寶箱,到能感知能量連線、弱點,甚至預判這種……聞所未聞的自爆協議。這真的遠遠超出了‘聽老兵說的’範疇。”
氣氛微妙地發生了變化。勝利的喜悅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——感激、敬佩,但混合著愈發濃重的疑慮和不安。
暗刃適時地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:“隊長,我們需要談談。關於趙桂斌。”他示意巴頓走到一旁。
巴頓看了趙桂斌一眼,眼神複雜,還是跟著暗刃走了幾步。
趙桂斌能隱約聽到他們的對話片段。
“……不僅僅是知道得多,巴頓。是知道得太超前,太精確……就像他體內有一張這座礦井的藍圖,甚至包括那些不該被外人知曉的黑暗秘密……” “……但他確實幫了我們,沒有他,我們可能都交代在這裡了……” “……風險太高。他對聯盟機密設施的熟悉程度,已經無法用任何常規理由解釋。間諜?或是某種……更復雜的身份?在查明之前,讓他繼續參與核心任務,尤其是涉及更高機密的任務,是對聯盟的不負責任……” “……那你建議怎麼辦?他剛立下大功……” “……調離。觀察。必須上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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