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倦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唇角,那弧度極淺,卻瞬間柔和了他周身的氣息。“正常。高強度目標後的戒斷反應。”
他的比喻總是這麼精準。林晚照忍不住也笑了:“那你呢?你也會有這種時候嗎?”
問出口她才覺得有些冒失。他那樣的人,彷彿永遠目標明確,冷靜自持。
沈倦看著她,目光深邃,沒有立刻回答。陽光在他漆黑的眸子裡跳躍,像是藏著許多未說的話。過了幾秒,他才淡淡開口:“偶爾。”
簡單的兩個字,卻彷彿在他與她之間,又架起了一座無形的、更親近的橋樑。他並非遙不可及的神明,他也有屬於凡人的片刻。
接下來,兩人沒有再交談。他重新翻開他的《概念物理》,她則攤開自己帶來的文學隨筆。沒有共同的學習任務,沒有亟待解決的難題,只是這樣安靜地共處一室,各自沉浸在自己的閱讀世界裡。
陽光溫暖地灑在身上,偶爾能聽到他極輕的翻書聲,和自己規律的呼吸。林晚照發現,自己那顆因未知而有些浮躁的心,在這種靜謐而熟悉的陪伴下,竟然奇異地徹底平靜了下來。
她不再去焦慮地設想結果,不再去反覆覆盤考場上的細節。只是享受著這難得的、戰火平息後的寧靜時光,感受著陽光的溫度,書頁的墨香,以及……他在身邊的存在感。
這感覺,很好。
不知過了多久,林晚照看得有些倦了,抬起頭,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,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對面沈倦的手上。他正用一支黑色的鋼筆,在書的扉頁上寫著什麼,手指修長有力,握筆的姿態穩定好看。
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,他寫字的動作微微一頓,卻沒有抬頭。
林晚照連忙移開視線,假裝看向窗外,臉頰卻有些微微發燙。
這時,她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。她拿出來一看,是班級群裡彈出的公告通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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