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漫進活死人墓的主廳時,燭火已燃得正好。李莫愁剛將熬好的凝神湯放在桌上,轉身便被一雙有力的手臂從身後環住,熟悉的氣息裹挾著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——是慕容復。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頭,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脖頸,引得她脊背微微發顫。
“剛熬完湯就站著,不累麼?”慕容復的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幾分剛練完功的慵懶,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腰間的衣料,那處還留著上次為他擋劍時的淺疤。李莫愁沒有掙開,只是抬手覆上他的手背,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,讓她緊繃的肩線漸漸柔和:“你傷勢剛愈,倒先管起別人來了。”
慕容復輕笑一聲,手臂微微用力,將她轉過來面對面。燭火映在她眼底,暈開兩團淺淺的光暈,平日裡冷傲的眉眼此刻染了幾分柔色,竟比案上的燭花還要動人。他伸手拂開她頰邊垂落的髮絲,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唇角,見她耳尖悄悄泛紅,才緩緩俯身,聲音壓得更低:“我的傷能好得這麼快,全靠莫愁你日日用內力溫養,這份恩情,總該好好報答。”
李莫愁抬眼望他,眸中閃過一絲狡黠,伸手勾住他的衣領,輕輕往自己這邊帶了帶:“哦?那你倒說說,要怎麼報答?”她的指尖順著衣領往下滑,觸到他胸口的肌膚時,明顯感覺到他呼吸一滯。不等慕容復回答,她便主動湊近,唇瓣輕輕擦過他的下頜,帶著幾分試探的涼意。
這一下如同點燃了引線,慕容復的手臂瞬間收緊,將她牢牢抱在懷裡,低頭吻住她的唇。燭火在兩人身後搖曳,將影子拉得綿長,他的吻帶著北冥真氣的溫煦,一點點融化她眼底殘存的清冷,而她也漸漸卸下防備,指尖扣住他的後背,回應得愈發熱烈。
不知過了多久,兩人額頭相抵,氣息都有些不穩。李莫愁的臉頰泛著緋紅,卻仍強撐著幾分師姐的模樣,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:“這下……算你報答過了?”慕容復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,眼底滿是笑意:“才剛開始。”說著,他打橫抱起她,腳步輕緩地走向內室,燭火的光暈隨著他們的身影,漸漸隱入帳幔深處。
帳幔被慕容復的指尖輕輕勾落,素色紗簾如流雲般垂落,將外間跳動的燭火隔絕在外,只漏進幾縷昏黃的光,在帳內織出朦朧的光影。他抱著李莫愁緩步走向床榻,腳步輕得似怕驚擾了這滿室的靜謐,懷中女子的呼吸帶著幾分微顫,卻沒有半分抗拒,指尖反而悄悄攥緊了他的衣襟。
床榻鋪著柔軟的雲絲錦褥,還帶著白日里晾曬過的陽光暖意。慕容復將李莫愁輕輕放下,自己則俯身撐在她身側,鼻尖相觸的距離裡,能清晰看見她眼底映著的自己,以及那層淺淺的緋紅——往日里持拂塵、發銀針時的冷厲全然褪去,此刻的她,倒像株被溫水浸潤的紅梅,斂去了鋒芒,只餘下柔潤的色澤。
“還怕麼?”慕容復的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幾分笑意,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的髮絲,將那縷垂落的青絲別到耳後。指腹擦過她泛紅的耳尖時,能感覺到她細微的瑟縮,卻見她抬眼望來,眸中雖仍有羞怯,卻帶著幾分不服輸的韌勁,伸手勾住他的脖頸,將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:“我李莫愁,什麼時候怕過?”
話雖如此,她的指尖卻在微微發燙,順著他的脖頸緩緩下滑,掠過他肩頭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傷疤——那是前日與楊逍激戰時常留下的,此刻還能看見淡淡的粉色印記。她的動作不自覺放輕,指尖輕輕摩挲著那道疤,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:“當時……疼不疼?”
慕容復的心猛地一軟,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,將那點擔憂輕輕吻散:“有你後來用內力溫養,早不疼了。”他的吻緩緩下移,掠過她的眼角、鼻尖,最後落在她的唇上。不同於方才在廳中的急切,這次的吻帶著幾分綿長的溫柔,如同北冥真氣般溫煦,一點點撫平她呼吸間的微顫。
李莫愁漸漸放鬆下來,手臂環住他的後背,指尖輕輕描摹著他脊背的線條。帳外的燭火偶爾噼啪作響,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紗簾上,交疊著、晃動著,如同水墨暈染的畫。她能清晰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,正順著她的腰際緩緩上移,帶著北冥真氣特有的溫涼,驅散了她體內殘存的陰寒——那是常年修煉冰魄銀針留下的舊疾,此刻竟在這暖意裡漸漸消融。
“你的真氣……比寒玉床還暖。”李莫愁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喟嘆,頭輕輕靠在他的頸窩,呼吸間滿是他身上的氣息,混雜著淡淡的藥香與陽光的味道。她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後背,帶著幾分調皮的意味,卻在觸到他腰間的穴位時,被他輕輕攥住了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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