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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王妃安_第3章 相近(1)

青蔓姨娘與太子妃汪青芷,勉強算得上是一家。汪清芷是禮部侍郎的嫡長女,青蔓是汪青芷的姑姑的長女。汪氏姑姑,年輕時被一個秀才矇騙,在秀才的蠱惑下與其私奔。後受不住鄉間的清苦與婆婆的磋磨責打,逃回家中。汪侍郎憐惜她是自己親妹,便親自下鄉,為這個妹妹解決了秀才。

他也尋了一戶人家,想要將妹妹嫁過去。誰知道這個時候,妹妹有孕了。這原不是什麼大事,只要悄悄落了胎,偷偷調養著身子,新婚之夜以雞冠血充之,誰也不知。可她偏偏不願意打胎,還一口一聲,孩兒是無辜的,這是她的孩兒,誰人也不能動。

這麼一拖,便到了無法打胎的時候。待到十月,她產下了一個女胎,便是青蔓。汪侍郎嫡妻,也是汪氏如今的當家主母不允許她為女兒冠上汪姓,可奈何禮部侍郎疼愛妹妹。汪氏主母心中不忿,孃家人更是不滿他的偏心,便將這位小姑子與人私奔,無媒苟合,珠胎暗結之事傳了出去。

事已至此,便是汪侍郎再疼愛妹妹,也不得不顧著家族的臉面。他將妹妹送去了城郊的雲華寺出家為尼,青蔓則說成是遠親,養在了府中。雖冠汪姓,卻遠比不上汪家嫡女庶女。待她到了出嫁的年歲,汪侍郎拜託了不少的人,才將她送入了寧王府。起先只是通房,後來得了寧王的看重,才升為了姨娘。

“你自己傳出去的話,自己解決。”太子妃飲著茶,對她斜睨一笑,“若是影響了父兄,我汪家定會與你劃清界限的。”本就不是什麼能上得了檯面的人,若非爹一直厚待她們母女。她身為一個私生之女,早該被扔掉。

青蔓低著頭,“知道了。”她心中暗恨,流言初出之時,他們任由流言發酵,甚至暗中還期待著她有一日能夠成為寧王妃。流言紛紛,難道就沒有他們在其身後的助力嗎?他們以為她不知道汪家打著什麼主意,還不是希望她能夠說服寧王,支援太子。

太子與寧王在花廳談公事,其餘姨娘在偏殿飲茶吃果,寧王府則是藉著寧王宴請,直接在宴席之上借酒謝青蔓,一謝青蔓姨娘在她病重時為她管理府中諸項;二謝青蔓姨娘在她病重之時對她處處照顧;三謝青蔓姨娘在她重病之時照顧王爺日常起居;四謝青蔓姨娘管理有方在她重病期間日日去給她請安問好。

面上笑著,嘴裡說著感謝,可誰都知道,她的每一件都是嘲諷。管理府中事物,是她自己求來的;重病期間沒有照顧不說,還藉口王妃重病,只讓廚房日日供兩餐清粥;至於照顧王爺日常起居,不如說是為了早日有孕,日日霸佔著王爺,不肯分給旁人;請安問好更是沒有過一次。

可她不能反駁,也不能掛下臉子。她笑著應下了王妃的四杯酒水。王妃坐下,親近的將手放到了王爺的小臂上,對著她話中有話,“青蔓姨娘一貫是懂規矩的,也幸好府中有青蔓姨娘,我才能安心養病多年。”嘴上一句一個懂規矩,暗中卻是在指責她不懂規矩,以妾室之身分,凌駕於妻之上。

王妃寧安在東西穿堂前的花廳裡與梁嬤嬤點算議家務。府中家務冗雜,梁嬤嬤認為王妃一日難以弄明白,便道,“王妃,青蔓姨娘管了府中事物多年,已經十分熟悉,不如將她叫來協助。”

寧安看著賬本,打著算盤,頭也不抬,“無須,我可以。”

梁嬤嬤沒有再說話,只是站到了一旁。這位王妃,幾年前她是接觸過的,為人蠢笨,連算盤都不會打。王府的算盤是鐵樺木所做,為底、為邊、為珠、為柱。算盤一尺長,半尺寬,厚重異常。算珠也比之一般的算珠要大上一些,若是手指無力,是打不起來的。

紅潤緊實的手指在算珠上撥弄,一手翻著賬本一手撥著算珠,算珠與算珠相撞,發出沉脆的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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