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以為是有人對原身下毒暗害,卻萬萬沒想到,這致命的根源,竟深植於這具身體的原主血脈之中。
源自她的……母親?!
“爾……認識吾母?!”
永寧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,帶著巨大的驚恐和一種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。她猛地想起昨夜那個破碎的夢,夢裡那個帶著她穿梭街市、充滿活力的模糊身影。雖然看不清面容,但那種血脈相連的溫暖感覺絕不會錯!那就是原身的母親!
一個……女巫?!
男人在聽到“吾母”二字時,身體幾不可察地劇烈一震。他閉上了眼睛,彷彿被這兩個字狠狠刺傷。他垂在身側的手,指節因為用力攥緊而發出輕微的“咯咯”聲,手背上青筋畢露。一種巨大的、幾乎要將人徹底壓垮的悲慟氣息,如同實質的寒潮,瞬間從他身上瀰漫開來,比之前抱著牌位哭泣時更加沉重、更加絕望。
他站在那裡,緊閉雙眼,下頜線繃得死緊,彷彿在忍受著靈魂被撕裂的痛苦。那濃重的悲傷幾乎凝成了水滴,沉甸甸地壓在永寧的心頭,讓她連質問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。
一時間,只有風吹過的嗚咽,和陸亞那微弱到幾乎消失的呼吸聲。
久到永寧以為這個男人會在這巨大的悲慟中徹底崩潰、或者化為石像時,他終於極其艱難地、極其緩慢地重新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,所有的情緒都被強行壓了下去,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、疲憊的死寂。他沒有再看永寧,也沒有回答她關於母親的問題,彷彿剛才那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。
他僵硬地抬起手,再次指向石案上那碗令人作嘔的“食物”,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。
“吃吧。”
說完,他猛地轉身,動作快得帶起一陣微風,彷彿再多停留一秒都會耗盡他最後的氣力。那挺拔卻透著無盡孤寂和腐朽氣息的背影,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拖拽著,快步消失在殘垣斷壁的陰影深處,只留下永寧獨自一人,面對著那碗詭異的“毒藥”和昏迷瀕死的陸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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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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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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