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外青山樓外樓,西湖歌舞幾時休?
暖風燻得遊人醉,直把杭州作汴州。
再說成都府中有一士人姓胡名迪,倜儻不羈,好善憎惡。一日,胡生自斟自飲,酒至半酣,取書觀覽,見秦檜《東窗傳》,讀未終卷,怒髮衝冠,擲書於地,以掌擊案,朗聲吟道:
長腳邪臣長舌妻,忍將忠孝苦謀夷。
天曹默默緣無報,地府冥冥定有私。
黃閣主和千載恨,青衣行酒兩君悲。
愚生若得閻羅做,剝此奸回萬劫皮。
胡生反覆吟詠數回,方解衣就枕。未幾,見二黑衣差役至榻前,拱手道:“閻王有命,召君往見,宜速啟程。”胡生醉意未消,問道:“閻王何人也?平生未嘗相識,今夜相召,所為何事?”黑衣差役笑道:“君至彼處自然分明,何必多問。”便攙扶胡生而行。胡生醉中昏沉,待神智稍清,但見殿宇巍峨,朱門高聳,匾額題“曜靈之府”,門外守衛森嚴。一差役留守相伴,一差役入內稟報,少頃出道:“閻王召爾入見。”胡生驚惶無措,低首趨入殿門,見殿上閻王身著玄衣冕旒,儼如人間廟宇塑像之貌。左右排列神官六員,皆著綠袍皂靴,頭戴高冠腰繫廣帶,各持文書簿冊。下立鬼卒五十餘,牛頭馬面,長喙赤發,形狀可怖。胡生跪於階前,閻王問道:“汝便是胡迪否?”胡生道:“正是小人。”閻王道:“汝既為儒門子弟,讀聖賢書習禮義道,何故怨懟天地,誹謗鬼神?”胡生道:“小人素遵先聖遺訓,安守清貧,恪守本分,修身循理,從不敢怨天尤人,更無侮神謗鬼之行。”閻王道:“天曹默默緣無報,地府冥冥定有私。此詩豈非汝之手筆?”胡生道:“適才酒醉失性,偶閱奸相秦檜傳記,激憤難抑口占俚句,萬乞尊神寬宥。”
閻王乃呼左右吏卒取紙筆予胡生,笑道:“汝既善屬文辭,好論古今人物善惡得失,今若所供之事理分明,便添汝壽數放還陽世。倘有半字虛妄,當即送風刀獄受刑。”胡生接筆展紙,揮毫供道:“罪人胡迪謹供:幼習父書,早存蟾宮折桂之念;長聆師教,常懷經世濟民之思。每悲岳家父子銜冤,常忿秦氏夫妻造孽。哀忠良遭屠戮之禍,憤奸佞得善終之局。蒼天無眼,神明何存?謗鬼侮神,豈同俳優戲語;彰善癉惡,原非迂儒妄言。此皆出自公心,安有私意其間?因飲三杯狂藥,遂賦八句俚詞。雖幹瀆天威,實屬無心之失。肺腑之言,伏惟神鑑。”閻王展卷細覽,笑道:“汝雖存好善惡惡之心,誠為君子正道,然若使汝為閻羅,卻教孤王置身何地?”胡生道:“昔隋將韓擒虎嘗言:生為上柱國,死作閻羅王。又本朝寇萊公亦曾任此職,史冊昭彰,歷歷可考。由此觀之,冥司之主皆由世間正人君子充任。小人雖不敢望韓、寇二公之項背,然此公正之心,或得二公萬分之一。”閻王笑道:“此子所言,頗含玄機。惟其性情狂直若此,若不令其親見果報,終不信善惡有報之理,反視幽冥之道如鏡花水月,益發無所顧忌矣。”即喚綠衣判官道:“引此儒生遍遊諸獄,細觀惡人報應。”
判官遂引胡生至普掠之獄,其地廣袤五十餘里,日光晦暗,陰風颯然。四門各懸匾額,東門書風雷之獄,南門書火車之獄,西門書金剛之獄,北門書溟泠之獄。行至一小門,見二十餘男子皆散發赤身,巨釘貫其手足,頸負鐵枷,遍體刀杖創傷,膿血汙穢,腥臭不可近前。一婦人著裙而無上衣,囚於鐵籠之內,夜叉以滾湯澆其身。判官指其中三人道:“此即秦檜、張俊、万俟卨,籠中婦人乃秦檜妻王氏。其餘諸人乃蔡京、蔡攸、高俅、楊戩、梁師成、王黼、朱勔、郭京、趙良嗣、汪伯彥、黃潛善等亂國奸臣也。”即喚五十鬼卒驅秦檜等至風雷之獄,縛於銅柱之上,風刃紛至,繞身穿刺,體若篩孔。良久驚雷驟響,將其身擊為齏粉,血流滲地。少頃惡風迴旋,吹聚骨肉覆成人形。又驅至金剛之獄,縛秦檜等於鐵床,牛頭馬面長嘯數聲,黑風驟起,飛戈往來,碎其肢體,待黑風止息,飛戈乃停。再驅至火車之獄,夜叉以鐵撾趕秦檜等登車,巨扇煽動,車輪飛轉,烈焰騰空,既焚且碾,頃刻成灰,獄卒以水潑之,復現人形。又至溟泠之獄,夜叉以長矛貫秦檜等沉入寒水,霜刃亂斫,骨肉盡碎,以鐵鉤撈出,仍驅回原處,釘手足於銅柱,澆以沸油。飢則喂以鐵丸,渴則灌以銅汁。判官道:“大奸大惡之徒,三日遍歷諸獄,如此三年後,化為牛羊豬狗,投生凡間,任人烹食。死後仍受此刑。”胡生問道:“此等罪罰可有盡時?”判官道:“歷經萬劫亦無休止,安有盡期。”行至西垣,見奸回之獄中戴枷鎖者百餘人,周身插刃,胡生問道:“此等何人?”判官道:“皆歷代欺君誤國、殘害百姓之徒,與秦檜等同受此刑。”至南垣,乃不忠內臣之獄,見數百牛以鐵索穿鼻繫於鐵柱,烈火炙烤。胡生道:“牛乃畜類,何罪至此?”判官道:“君且靜觀。”俄而烈焰沖天,牛皮肉俱爛,化為人形,皆無鬍鬚,悉是宦官。夜叉投之於鑊烹煮,皮肉消融,唯餘白骨,復以冷水澆沃,仍復人形。判官道:“此皆歷代閹宦,秦之趙高,漢之十常侍,唐之魚朝恩、李輔國、程元振、仇士良、田令孜,宋之閻文應、童貫等輩。錦衣玉饌,欺瞞君主,陷害忠良,禍亂天下,故受此報。”復至東壁,見數千男女皆赤身跣足,或遭烹煮或遭剖心,哀嚎之聲遠聞數里。判官道:“貪官虐民者,不孝父母者,不睦兄弟者,背叛師友者,淫人妻女者,為盜為賊者,不仁不義者,皆受此報。”胡生笑道:“今日方洩胸中不平之氣也。”
胡生隨判官返至殿前,再拜道:“今日得見幽冥果報,方知天地無私,神明明察,善惡終有報應。”閻王道:“爾既已洞悉因果,今煩勞作一判文,詳述秦檜夫婦罪愆。”胡生再三推辭不過,乃正襟危坐,取筆蘸墨,揮毫落紙如雲煙,筆走龍蛇如泉湧。其文曰:“奸相秦檜,名居臺輔,實類村愚。獐頭鼠目,常行諂媚之事;羊質虎皮,慣作阿諛之態。胸無安邦之志,腹乏濟世之才。久竊相位,懷奸佞而肆行僭越;阻塞賢路,恃恩寵而妒忌忠良。兇殘勝於盜匪,貪酷逾於穿窬。既登宰輔之位,欺君羅上,擅弄權柄;嫉賢妒能,妄興冤獄。奸惡過於王莽,兇殘更勝趙高。忠臣良將,盡陷羅網;奸賊讒臣,鹹列朝堂。視社稷如草芥,待敵國若至親。奸心迷暗,受胡虜兀朮之私盟;兇行荒殘,害賢將岳飛之正命。其妻王氏,不守閨訓,反助虐行。陽世幸逃刑誅,陰司難逃業報。罪狀累累,竹帛難書;惡跡昭昭,萬劫不復。宜示榜文,曉諭幽明。”閻王覽畢,擊節讚歎:“真乃耿介之士!”閻王即命鬼吏謄錄數份,分懸各獄門楣,又喚牛頭馬面持判文至秦檜受刑處,高聲宣讀,以儆效尤。
胡生道:“奸邪受報,小人親見,信非虛妄。然忠臣義士,願得瞻仰,以慰平生渴慕之心。”閻王乃命備輿,前有儀仗開道,後有侍從相隨,胡生恭謹隨行。約五里許,忽見瓊樓聳峙,玉殿巍峨,碧瓦映日生輝,朱匾金字大書“忠賢天爵之府”。入得門來,但見天花紛墜,鸞鳳和鳴,仙樂悠揚,異香氤氳。殿上端坐百餘人,皆戴通天冠,著雲錦裳,踏霓虹履,佩玉珂瓊。眾賢見閻王至,皆起身相迎。賓主敘禮畢,分東西序坐。閻王具道胡生遊獄始末,命胡生上前拜謁。胡生整衣肅容,逐一向諸公行禮。眾賢皆還禮道:“先生真仁人也,能愛善士,能憎惡人。”即命設席,請胡生坐於右首。胡生惶懼辭讓道:“小子何德何能,敢與諸公共席。”閻王撫其背道:“諸公重爾才德,故以賓禮相待,何必過謙。”胡生乃再拜入座。閻王指座上諸公道:“此皆歷代忠良,漢之諸葛武侯,唐之郭汾陽、顏魯公,宋之宗留守、嶽少保等。皆是在世流芳,逝後享天恩者。”言畢,閻王喚二朱衣吏近前吩咐:“送先生還陽,增壽一紀,食祿五十一年。”胡生大喜拜謝,辭別諸公。行十餘里,見東方既白,朱衣吏指道:“日出之處便是君家。”胡生挽二人手臂欲邀至家中款待,二吏堅辭不受。正推讓間,胡生忽覺手臂一輕,睜眼但見身在臥榻,更漏正報五鼓。有詩讚道:
浩然正氣貫穹蒼,鐵筆誅奸震九幽。
。愁今古鑑可心丹,跡佞忠分能眼慧
。猷善記迴道六,祿福增上簿生三
。儔仙列前殿霄凌,府紫歸功日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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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作雙cp線,肖孟線和甄貝線)孟逸然怒氣沖沖地刷完微微一笑,簡直不敢相信。電視劇里那個跟她同名同姓的女配條件那麼好,結果卻誰也追不到,還腦子缺根筋?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爛!
不,睜眼發現自己變成了孟逸然?
【正義權重的禁慾系團長VS身嬌體軟的作精寡婦,穿書七零,曖昧,甜寵,1V1】
男主版:身端體正的傅梟寒懷裡突然摔進一個嬌軟寡婦!
女子紅唇鮮嫩、雙瞳剪水,手上動作更是膽大!
傅梟寒對於她如此明目張胆的勾引,心生厭惡。
“別親我!別摸我!別抱我!滾出去!”
只是,那如水蛇般的細腰,傅梟寒每每想到,便夜夜不能寐!
女主版:溫顏和宋卿是一對好閨蜜,兩人合資中了兩千萬,直接來了個環球旅行。
最後回國準備領獎的時候,倆人竟然意外穿書,穿到雞毛沒有的七十年代,還一夜成了死了丈夫的寡婦妯娌!
小說中兩人結局凄慘,於是閨蜜倆一合計,決定抱住兩條最粗的大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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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,抓鬮?”
“就這麼定了,抓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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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顏秀眸惺忪摟住傅梟寒的脖子:“怎麼能是抓鬮呢?那抓的分明是你我的一世情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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